照片上是一个气质阴郁的年轻人,性别一时难以分辨。
最醒目的是那头白色的短,前额整齐,后脑却留着一圈刺目的红色挑染,如同凝固的血痕。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神情是万年不化的冷漠,身上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深色袈裟,周身散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暮感,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诅咒师?”
夏油杰的紫眸瞬间锐利起来,他瞬间捕捉并刻印下这张面孔的所有细节那漠然的眼神,古怪的型,还有那身象征身份却又透着违和感的袈裟。
无名收回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关闭了图片,赤红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深意:“是哦,”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洞悉隐秘的玩味,“而且,和那个藏在暗处、像阴沟老鼠一样不敢见光的索一样是个‘老不死’呢。”
第76章
里梅正在昏暗的下水道临时据点内,清点着散着不祥气息的咒具。冰冷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咒力残余。
两面宿傩的手指,他历尽艰辛已收拢了5根,它们被妥善地封存在特制的咒符盒中。
自从天元结界生那场剧变不久后,索便如同人间蒸般彻底失联。
漫长的岁月流逝,里梅早已在心底确认了这位千年同谋者的死亡。
冰冷的现实摆在眼前:如今,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了。
白的诅咒师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件咒具一枚刻满扭曲符文的骨钉收进宽大的袖袍深处。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袈裟,确保每一道褶皱都透着古板的整洁,随后抬头,目光穿透幽暗,投向高处那唯一透出微光的圆形井盖出口。
为了躲避咒术界日益严密的追查,他早已将据点转移至这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城市地下管道网络。
横滨,对他而言确实是个难得的避风港。
这里奇特的“无咒灵”
环境天然压制着咒术师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泥沼,让追猎者举步维艰。几年下来,他过得相对自在,甚至还凭借手腕招揽了几个同样厌恶咒术界、实力不俗的特级咒灵作为同伴。
当然,作为特级的存在,它们虽不会被横滨这诡异的气场彻底消灭,却也感到如鱼离水般的不适。
因此,今日这趟关键的“启程”
准备,只有他独自完成。
目标东京。
去寻找索当年留下的那个至关重要的“容器”
。
诅咒师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沿着湿滑的扶梯向上攀爬。
当他推开沉重的井盖,重新沐浴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时,刺目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眸。
“……热。”
不远处,站在阴影边缘的无名烦躁地给自己扇着风,铂金色的长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作为赤穹裔,常年适黑夜以及低温环境的他对这种地球上的炎热格外不耐。他扭头看向旁边如老僧入定般闭目盘坐的夏油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催促,“好了没?这鬼天气要把我晒化了!”
夏油杰已经将他所掌控的数千咒灵尽数派遣出去,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巨网,覆盖着横滨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咒灵的度再快,在如此庞大的城市里精准定位一个刻意隐藏的目标,也绝非易事。
男人缓缓睁开狭长的紫眸,脸上带着一丝安抚性的无奈:“再等等,急不得。”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只漂浮的小型咒灵便接到指令,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杯冰水,恭敬地递到无名面前,杯壁瞬间凝结起一层薄霜。
无名毫不客气地接过冰水一饮而尽,这才感觉燥热稍减。
“找到了。”
夏油杰忽然起身,声音沉稳。
他抬手一招,一直悬浮在高空、如同巨大琉璃雕塑般的特级咒灵虹龙,立刻收敛庞大的身躯,温顺地降落到他面前,龙低垂。
“他要离开横滨。”
夏油杰的精神通过咒灵操术共享着视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家伙,据点竟然在下水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