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几天前,在巴黎那栋高楼顶端,远远瞥见公社酒馆窗内的那个黑身影兰波。他无比确信,就在那一刻,兰波必然感知到了他。那是无数次并肩作战、生死相托淬炼出的本能感应。
可是……什么也没有生。
没有刺耳的警报撕裂夜空,没有追踪的能量波动如影随形,甚至……没有那个预料中、饱含恨意或质问的回眸。
兰波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仿佛他只是窗外一抹无关紧要的夜色。
这彻底的漠视,像一记无形的重拳,狠狠砸在魏尔伦的心口,比预想中的复仇烈焰更令他措手不及,甚至……隐隐不安。
背叛者与被背叛者戏剧性的重逢,竟以一方视若无睹收场?
魏尔伦的指尖悬停在光屏上兰波冰冷的档案照片前,微微颤。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困惑与难以言喻的刺痛。
为什么,亲友?……是我亲手将子弹送入你的后心,背叛了所有誓言。为何如今……你却对我视而不见?横滨……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没有答案。
魏尔伦猛地收回手,眼中最后一丝波动被深沉的寒意覆盖。
他不再停留。
身影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滴,瞬间晕开、淡化,悄无声息地从守卫森严的“棱镜”
核心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他曾踏足此地的痕迹。
[无我]咖啡店弥漫着慵懒的咖啡香和温暖的阳光。
自从太宰治穿上侍应生的制服,这家本就别具一格的店更是平添了几分引人注目的风景。
少年身姿修长,包裹在剪裁合体的黑白制服里,鸢色的眼眸时而带着漫不经心的疏离,时而又能漾起足以蛊惑人心的的浅笑。
他动作优雅流畅地穿梭在桌椅之间,端上精致的咖啡和甜点,偶尔几句恰到好处的低语,总能惹得几位常驻的女顾客脸颊微红,低声轻笑。
他的存在,像一块无形的磁石,确实为店里招揽了不少慕“颜”
而来的客流,尤其是下午茶时段。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店门的风铃清脆一响,走进来的是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
江户川乱步。
他依旧戴着那顶标志性的贝雷帽,披着侦探披风,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小小却表情异常沉稳的男孩,正是刚满七岁不久、已能熟练调伏式神“玉犬”
小黑和小白的伏黑惠。小黑和小白此刻化作两道微不可查的影子,安静地跟在伏黑惠脚边。
“织田,老规矩,特制奶茶,双倍糖。”
乱步熟稔地走到他惯常的靠窗位置坐下,声音带着一贯的任性。
伏黑惠则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小小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目光扫过店内,带着越年龄的沉静审视。
他肩上的小背包里,似乎还有符咒的边角露出来。
正值学校假期,认识的哥哥姐姐们大多有任务在身,所以他也自告奋勇,争取了这次的任务。
只不过除了伏黑甚尔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不太同意他独自行动,尤其是妈妈。所以临走前,在妈妈的监督下,伏黑甚尔给他添了不少防御性武器,还有很多来自无名先生的奇物。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用不上,以乱步先生的能力,即便是有危险也能够轻松避开。
而他的最大作用就是当个人肉导航,防止侦探先生撒手没。
所以武力防护作用不大,他这位“监护人”
的责任就是看好这位智商群但生活能力时常掉线的名侦探。
织田作之助正在吧台后擦拭杯子,闻言应了一声,开始准备。
店里此刻只有他和太宰治当值,中也和幸被无名派出去采购了。
江户川乱步翠绿的眼眸在店内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端着托盘、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的太宰治身上。
他看了几秒,突然像是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眼睛一亮。
“太宰!”
乱步直接指向太宰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端盘子了,跟我们出门一趟吧!”
太宰治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不变,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哦?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本店暂时不提供外送服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