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轻笑,目光扫过另一座雕像,“如果那孩子没什么实质性恶意,就让织田作去应付好了,正好也给你减减负。”
作为老板,他太清楚甚尔在织田作之助那朴实无华却总能噎死人的逻辑面前吃了多少暗亏。
“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甚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随即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无名刚收起手机,准备继续欣赏眼前的艺术瑰宝,一个身影却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廊柱旁。
来人是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
微卷的深棕色头显得有些凌乱,仿佛刚从书堆中抬起头。面容清癯,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敏感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
他手持一本皮质封面、边角磨损的旧书,缓步走来时,周围熙攘的游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自然而然地忽略了他们的存在。
他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无名先生,初次见面。我是让-雅克卢梭。”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让金青年略感惊奇:“我还以为,你们法国人都喜欢像那位鲍狄埃主席一样,先绕几个优雅的圈子呢。”
“如果时间允许,我并不吝啬使用外交辞令。”
瘦弱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但这已经是我连续加班的第三天了。时间……很宝贵。”
“……”
无名看着对方苍白的面色和眼下明显的青黑,投去了货真价实的同情目光让这样一位看起来风吹就倒的病人带病加班,可见事态已紧急到何种程度。
“非常抱歉打断您的艺术之旅,”
卢梭的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但我们确实……极度缺乏人手。如果您愿意伸出援手……”
“看来确实是个连众多越者都束手无策的大麻烦啊……”
无名打断他,红眸中兴趣盎然,“那么,报酬是什么?”
卢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措辞,最终吐出一句:“巴黎公社所能给予的一切。”
“嚯,这么大方?”
无名挑眉,有些意外,“你能做这个主?”
“我是公社副主席,”
卢梭的语气异常平静笃定,“欧仁会答应的。这里不是详谈之所,不如……移步回公社总部?”
返回公社总部的路上,并非由埃克斯那样的空间系异能者开启传送门,而是乘坐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巴黎午后的车流。
看来他们的人手紧张到连这点“便利”
都抽不出来了,无名心想。
车厢内,卢梭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倦意:“在这种非常时期向您提出合作请求,实属无奈之举。最终做出这个决定,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兰波先生的建议。”
男人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情景:【在连续使用异能力进行了54次主要用于紧急调动人员和封锁关键区域的高强度、长距离的空间传送后,几乎被榨干最后一丝力量的兰波瘫倒在椅子上,声音嘶哑地向他的老师波德莱尔力荐:“老师……找无名先生……合作!他的效率……绝对不止翻倍!”
他喘了口气,用尽力气补充道,“只有一点千万别惹他生气。他的要求通常不会太过分,尽量满足就好……还有,千万别质疑或阻碍他的决定……否则合作……必然破裂。”
作为与无名签订过[时缚契约]的人,兰波虽然时常被对方当“工具人”
使唤,内心深处却依然认为无名本质是“好”
的如果忽略掉那些令人胃疼的恶趣味的话。】
“我们慎重考虑了兰波的提议,希望能与您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