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魏尔伦的名字都快在他记忆的角落里积灰了,没想到这位老兄一登场就整了个惊天动地的开幕。
“所以英国佬气势汹汹找法国讨说法了?巴黎公社能舍得把兰波交出去?”
他语调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以这两个国家历史上剪不断理还乱的“深厚友谊”
,就算真有关系,法国也绝对会把兰波护得死死的。
“没有,”
oo1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同时一道光屏在空气中展开,“他们在昨天的欧盟紧急会议上,当着所有成员国的面,直接上演了全武行。”
清晰的录像画面中,穿着考究西装的英国代表一记右勾拳狠狠砸在法国代表的下颌,后者则毫不示弱地抬脚踹向对方小腹,场面激烈得如同地下拳场,昂贵的会议桌被撞歪,文件散落一地。
“啧啧,看来当官不光要会耍嘴皮子,还得练就一副好身板,真是行业新标准。”
青年拖长了调子,讽刺意味十足。
“所以召兰波回去是为了提供保护?”
无名斜倚在床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蓬松的羽绒枕。
“一部分原因是。”
oo1的核心稳定地旋转着,分析模块高运转,“更主要的是,高层要求对兰波先生近五年内所有的社会关系、接触人员、执行过的非公开任务进行最高规格的“忠诚审查”
。”
这审查的雷达波必然会扫到他身上他们一家三口那几本烫手的护照,可都是巴黎公社特批的“友情赞助”
。
“不会……连我们也上了“邀请函”
吧?”
oo1:“您的直觉一如既往地精准。”
“……”
青年从鼻腔里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然后干脆利落地把羽绒被拉过头顶,只露出一缕金,“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oo1的亮度猛地提升,出轻微的嗡鸣,似乎在表达强烈的困惑,“您真的不打算立刻回复兰波先生吗?根据监控显示,奥斯汀米勒小姐已经将他堵在办公室门口过三小时了。”
“那就当免费欧洲深度游咯,”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慵懒,“顺便替我转告他,祝他好运,活着回来。”
oo1:……兰波先生,本机深表同情。
当那道颀长挺拔、披散着铂金色长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和消毒水气味的审讯室中央时,正优雅端坐于高背椅上的尾崎红叶,美艳绝伦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久违的、自肺腑的真心笑容,如同冰雪初融。
“久违了,无名大人。”
她的声音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空气。
青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随意一扫,嫌恶地避开墙角挂着冰冷铁钩、沾染着暗褐色污迹的刑架,以及地上蜿蜒的、尚未干涸的暗红痕迹。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房间中央那张金属椅上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轮廓的物体正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瘫软在那里,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