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旗。
“抗议无效。”
福泽谕吉冷酷地驳回,仿佛没有看到少年瞬间垮下来的脸。
他的目光转向柜台后正低头忙碌、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芥川龙之介,语气带着委托般的郑重,“乱步对甜食没有自控力。从今往后,他在这里,一杯奶茶已是上限,请务必监督。”
位黑男孩沉稳可靠,责任心极强。
被点名的芥川龙之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迎上福泽谕吉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在下明白了,福泽先生。”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内心已经在飞思考该如何应对乱步可能的软磨硬泡。
福泽谕吉似乎对龙之介的回答很满意。
他掏出黑色皮夹:“咖啡风味醇厚,茶也很不错,多谢款待。我们还会再来拜访的。”
他将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动作干脆利落。
望着福泽谕吉不容分说地带着一脸哀怨、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暴君”
、“甜食自由”
的江户川乱步离开咖啡馆的背影,芥川龙之介陷入了沉默。
他拿起福泽留下的纸币,眉头微蹙。
“哥哥?”
黑女孩芥川银敏锐地察觉到兄长的异样。
平日里龙之介就比同龄人沉稳许多,能让他如此出神的情况并不多见。
“怎么了吗?”
她轻声问道。
芥川龙之介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和困惑:“银,我在想……我似乎……并没有给福泽先生提供过茶。”
他指了指柜台上只属于乱步的空奶茶杯和银、真希的水杯。
福泽谕吉只点过一杯摩卡,没有点过茶。
“……”
旁边的禅院真希也反应过来了,她放下手中的草稿纸,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中也和幸他们……在楼上照顾那个新来的孩子,所以楼下只有我们几个。那么,唯一能给福泽先生提供饮品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同情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悲悯的叹息,“……就只有无名先生了。”
她的话语让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龙之介和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悚。
“喝了无名先生亲手制作的‘饮料’……”
真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仿佛在描述某种可怕的壮举,“……还能如此平静地评价‘茶也很不错’……”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肃然起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总结道:
“这位‘银狼’先生……真是个值得敬佩的、拥有钢铁意志的‘好人’啊!”
龙之介默默地将那几张纸币收好。银则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胃,仿佛感同身受。
相较于楼下咖啡馆的暖色调和烟火气,二楼这间宽敞的客厅稍显清冷。
中岛敦局促不安地坐在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白色单人沙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过长的布料。
“所以……您是说,我也是异能力者?”
白男孩瞪大了一双金色的猫眼,声音因为惊讶而微微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