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千年存在的名为“天元”
的个体存在为代价,那覆盖整个日本的庞大结界网络并未崩溃。
无形的规则被改写,如同将一台需要特定人员操作的机器,转变成了依靠预设规则自动运行的精密程序。
手动挡变自动挡,这勉强算是一种进步。
而作为“收藏家”
,他得到了一份独一无二的“藏品”
封存着“天元”
全部存在本质的[记忆]光锥。
他伸出手,一枚流光溢彩、仿佛将整个星河都浓缩其中的光锥,自虚空中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光锥的核心,清晰可见一位身着古老和服、白如雪的女子身影那是“天元”
最初、也是最纯粹的模样。
“观赏性欠佳,”
无名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光锥,血红的眼眸中倒映着其中流转的光彩与女子的剪影,“但作为‘文明样本’的收藏价值……倒是不低。”
可惜,或许是文明等级的缘故,千年存在的咒术师也没有成为奇物的资格。
或许是因为他选择的对象不正确,无名心想,咒术界邪门玩意儿多,他多来几趟可能就能碰上。
他随手将光锥收起,如同收起一件寻常的小玩意儿。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薨星宫冰冷死寂的核心。
只留下那座失去了主人的庞大迷宫,在恒久的黑暗中,依靠着更新的自动程序,沉默无声地运转。
作者有话说:
天元最初是女性,有点意思。
小无名已经收获了两张光锥了,还得是咒术界能整活。
不是,我也就几天没看收藏,怎么这么多了,所以明天万字更新好了。
我的工作时间比较特殊,是567三天,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存稿自动更新。
第42章
空气是有重量的。
在[锈钉]酒馆,这份重量源自几百年积累的烟垢、汗臭、廉价酒精挥物以及无数在阴影中达成的血腥交易。
它黏稠如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像强行咽下一口裹着铁锈味的尘絮。
惨淡的月光吝啬地从高处几块布满蛛网裂纹的脏污玻璃挤入,勉强在昏暗的地板上划出几道惨白的裂痕。
酒馆的主体则沉沦在摇曳的油灯光晕里,那光线昏黄、浑浊,堪堪照亮方寸之地。更深的角落,黑暗浓稠得如同活物,无声地蠕动着。
声音在这里被粗暴地扭曲、放大、然后揉捏成团。
粗嘎的笑声毫无预兆地炸裂,又在下一声更响亮的咒骂或杯底猛砸朽木吧台的闷响中戛然而止。
酒客们那些脸上刻着刀疤、眼神淬毒、或干脆将面容藏在肮脏兜帽阴影下的生物挤在歪斜的木桌旁,压低的交谈声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刀刃摩擦皮鞘的沙沙声。
赤裸的警惕与亡命徒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是这里唯一流通的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