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轻叹一声,决定转换话题,驱散这沉闷的气氛。她想起了出前,在[钟塔侍从]内部流传甚广的一则趣闻。
“说起来,兰波阁下……”
奥斯汀顿了顿,灰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据说,您在横滨……觅得了一位‘情人’?”
兰波闭了闭眼。
一个深呼吸后,他无奈地睁开眼,迎上奥斯汀那双写满好奇与戏谑的眼眸:“那纯属无稽之谈,女士。恳请您体谅一下法国人浪漫名声背后的困扰吧。”
他试图用幽默掩饰尴尬。
“哦?是吗?”
简奥斯汀以扇掩唇,出轻快的笑声,“可传得有鼻子有眼呢!上回伦敦的晚宴您缺席了,那位‘小朋友’可是逢人便说,‘兰波先生真是太幸运啦!’说了好多遍呢!”
她模仿着某个活泼的语调。
“小朋友?”
兰波心头警铃大作,一个绿色的身影瞬间浮现在脑海。
“您是说……?”
“没错,就是小埃克斯!”
奥斯汀的笑容愈灿烂,带着英国人特有的、看法国人吃瘪的乐趣,“那真是个热情洋溢的好孩子,一场宴会下来,整个伦敦社交圈都知道了您兰波阁下在远东是一位‘深情的好男人’~”
她刻意拖长了“深情”
的尾音。
兰波彻底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只希望横滨那位“深情对象”
不要因此迁怒于他……算了,还是提前做好被那位神秘老板以各种稀奇古怪方式“回敬”
的心理准备吧。
木门被推动,带动门框上悬挂的铜铃,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叮铃”
声,打破了咖啡厅内温暖而静谧的氛围。
“欢迎光临。”
吧台后,正埋头鼓捣着新配方的店主闻声抬起头。铂金色的长在暖黄色吊灯的照射下,流淌着蜂蜜般柔和的光晕,“我还以为这样的雨天,不会有人光顾了……”
他血红的眼眸带着一丝意外,望向门口。
来人收起滴水的黑色长柄伞,熟练地将它靠在门边的黄铜伞架上。
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略带沙哑的少年声音响起:“一杯冰美式,麻烦您。”
少年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暗蓝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外貌过于绮丽的青年店主,迟疑地问道:“今天甚尔先生……请假了?您是……?”
“我是这里的店主。”
金青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之前一直是甚尔在看店,今天他有事休息,就由我代劳了。”
他微微颔,“叫我无名就好,小先生。”
少年略微垂下暗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应:“我是织田作之助。很高兴见到您,无名先生。”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空洞。
“织田先生,”
无名点了点头,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血色眼眸,状似无意地掠过少年看似平静却略显紧绷的身躯,“雨天……并不是个适合出门的天气呢。”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尤其是在这样的雷雨之中,所有的痕迹,都会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