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名立刻移开视线,抬头望天花板,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吹起了欢快的小口哨,假装没听见少年的控诉。
“……”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跳动,最终把那句“算你狠”
咽了回去,换成了更直白的,“我服了。”
他咬牙切齿地将那承载着“马桶”
的蛋糕盒粗暴地塞进自己那身昂贵和服的袖子里,动作带着十分的憋屈,“走了!再待下去我怕忍不住拆了你这安全屋!”
他转身,带着一身“老子很不爽”
的低气压,脚步重重地踏在地板上,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的金色传送波纹,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哇。”
见证两人一番唇枪舌战的中原幸出了一声感叹。
“无名先生,五条君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哎?”
中原中也指出问题。
无名笑了笑:“他就是少年心性,嘴上不愿意,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毕竟我确实帮他解决了问题。”
五条家的新晋家主愿意以高价收购无名后院生产的所有作物,稳定长期的资金来源,顺手帮一把是理所应当的事,至于之后那个传送奇物……
只能说是无名小小的恶趣味作了。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只是给了一个传送马桶已经算是收敛了,如果不是他对那个“活体大脑”
感兴趣,他至少会给五条悟一本[水上书]。那玩意也是个大杀器,直接将生命给模因化,是个连毁灭令使都会放弃毁灭的奇物。
“但是我觉得五条先生不会这么坐以待毙,他可能会用别的办法使用这个奇物。”
中原幸思考道。
无名笑出声:“无所谓啦,这玩意就是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些乐趣,能用来坑人最好,五条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夏油杰乘着巨大的虹龙,在云层之上的高空中疾穿行。
凛冽的气流被无形的咒力屏障排开,只余下呼啸的风声。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广袤的大地,搜寻着横滨外围城市中那些如同污渍般散逸的诅咒气息。
从这个高度俯瞰,横滨的“异常”
显得尤为醒目。
这座不久前才经历“天灾”
、承受了巨大伤亡的城市,此刻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净化力场笼罩着,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干净”
没有诅咒特有的、如同阴湿苔藓般粘稠不祥的气息盘旋,城市上空澄澈得如同被反复擦拭过的玻璃。
那些在别的城市上空如同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的、由人类负面情绪滋生的诅咒阴影,在这里荡然无存。
甚至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灵魂似乎都“轻”
了许多,身上不再缠绕着寻常都市人或多或少都有的、细微的诅咒气息。
为什么?
这个疑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少年心中激起涟漪。
一座刚经历巨大创伤的城市,理论上应是诅咒滋生的温床,是咒术师眼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可横滨……却像被施了魔法,或者,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彻底“清理”
过。它与其他城市的差别,究竟在哪里?那看不见的屏障,又是什么?
夏油杰很快收敛了心神。这个谜题可以留待日后慢慢探究,眼下最重要的是无名所说的那份“报酬”
,究竟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虹龙降低了高度,盘旋在一栋被浓郁诅咒气息笼罩的破败公寓楼上空。那气息如同实质的墨汁,几乎要将整栋建筑吞没。夏油杰神色凝重,抬手布下“帐”
黑色的帷幕无声落下,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绝。他谨慎地释放出三只形态狰狞的一级咒灵,如同放出忠诚的猎犬。屋内的诅咒估计也有一级的强度,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对了,无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