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禅院直哉率领的精锐“炳”
,还是作为底层力量的“躯俱留队”
,在他面前都脆弱如纸。那柄在他手中仿佛活物般的三节棍,带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轻松写意地瓦解了所有攻势。每一次棍影翻飞,都在电光火石间精准地给予对手足以致命的打击!
仅仅不到两分钟。
短短一百多秒内,禅院家几乎全部能战之力,尽数匍匐于他脚下。
她注意到男人根本没用术式!
纯粹的肉体力量……竟能如此摧枯拉朽地碾压咒术师?
禅院真希心中翻涌的恐惧,被一种更为炽烈、近乎灼烧的情绪所取代。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摇晃的身躯,硬是站了起来。
正拿着[偏光64面体]在满地“货物”
中挑挑拣拣的甚尔,察觉到动静,抬起了头:“哦?你也要来试试?”
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女孩的脸庞被血污和尘土覆盖,狼狈不堪,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簇不灭的火焰。
她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是天与咒缚?”
那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渴望,让甚尔多看了她几秒:“怎么?想学?”
他嗤笑出声,带着毫不留情的嘲弄,“跟我这个……‘敌人’?”
禅院真希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没有一丝动摇。
禅院。
她从未在乎过这个腐朽的牢笼。
从她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充斥耳目的便是这个家族的阴暗与肮脏。
“非咒术者非人”
这条冰冷的族规,早已将她存在的意义彻底抹杀。
她唯一在乎的,是母亲温柔却饱含忧虑的眼睛,是妹妹真依依赖又倔强的身影。那是她在这令人窒息的家族泥潭中,仅有的、微弱的光亮。
残酷的父亲,暴戾的族兄,冷漠的族人……她曾以为自己的一生,终将如同母亲一样,被禁锢在方寸之地,像所有无咒力的“废品”
一样,被榨尽最后一丝价值后,无声无息地化作枯骨,做个短命鬼,一件陪葬品。
可她不甘心。
心中奔涌的不屈让她举起了刀剑。她无法抑制那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对力量的渴望!
要么变强,撕裂这令人作呕的牢笼,头也不回地离开;要么死亡,成为“禅院”
这座千年朽木下又一具无名的祭品。
万幸,命运似乎并未完全抛弃她。
就在今天,就在这片废墟之上,女孩看到了那道刺破黑暗的希望。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想!”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额角淌下的温热鲜血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男人此刻的表情。只听到他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味,穿透弥漫的烟尘:
“行啊。等我料理完这些……‘大件行李’。”
与他低沉话音一同落下的,是两道裹挟着咒力杀意、从天而降的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