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本应该在此时捉住他的手,让他别调皮的身影始终没有动作,他依旧安静地躺在地上。
佑将尤萨忒斯的上半身抱起来,他抱得很吃力,仿佛那身体有千斤重,“你起来,不能再睡了,这一点都不好玩。”
“砰。”
佑手一滑,尤萨忒斯的身体便立马绵软着从他怀里掉落,再次落到地上。
佑怔怔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紧接着又无助地看向阖目躺地的尤萨忒斯,眼泪先于意识汹涌着夺眶而出。
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传递给大脑的时候,少年已经哭喊到几近气绝。
他紧紧抱着尤萨忒斯的身体,悲恸的声音响彻整个冥河。
少年向来是温柔的,轻柔的,就算有些时候玩性来了,也只是轻轻地捉弄人。
他的声音很小,就连大叫大笑都只会让人觉得柔和克制,与冥河边彼岸花地哭成泪人的相比较,简直天壤之别。
佑觉得好痛,他本来以为当初被蛇鞭打、被伊丽丝的鞋跟戳进眼睛就是这辈子经受的最痛的事情,可从来没想过还会有比这更痛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就此痛死过去。
他也确实晕厥了,过了许久,这才又被血液的腥味唤醒,他醒后先是皱了皱眉,之后无意识地将脸颊凑近还在不断冒血的胸膛,眷恋地蹭了蹭,最后终于安稳地睡去。
佑的身体渐渐冒出金光,光芒逐步变强,最后耀眼地几乎将整个魔界变为光明的白昼
底比斯神山上,身着白金袍子的俊美男人将自己的心脏徒手剖出。
他将心脏按照自己喜爱的模样塑造成型。
他在心脏上落下一吻,喃喃道:“你就叫佑吧。”
接着心脏被投入圣湖水中。
不久,底比斯山迎来不之客。
银色衣袍乘虚偷袭,杀死白金衣袍,夺取金色神格。
银色衣袍感叹:“哥哥,力量虚弱时更应该提高警惕啊。”
银色衣袍回归神域,成为神域唯一的至高无上,神王亚尔里斯。
金色衣袍消失后,新的神格在魔界苏醒,彼岸花俯称臣,恭敬地欢迎魔界至尊,它们的新主人,魔神尤萨忒斯。
而圣湖里的那个孩子,他渐渐长大,等到能力终于冲破神山禁制时,他下山了。
。。。。。。
魔界与神域存活的神魔俱是受不住强光,全部被迫闭上眼睛。
待到再次睁开,只见彼岸花地,一道身影站立。
他穿着黑袍,一头浅金色长自然垂落,金色的眸子边缘,是如火般赤红的彼岸花纹。
他虚空踏出一步,整个空间剧烈震动,少顷,尽数崩塌。
他虚虚一握,银袍身影瞬间出现在手上。
金色眼眸如同看蝼蚁般看着呕血的银袍人,接着伸手抽出其体内的神格。
银袍人只来得及喊叫一声,瞬间化为点点灰烬。
空间的坍塌仍在继续,最后全部变为没有概念的黑色混沌。
尤萨忒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柔情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