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之水湍急汹涌,里面不时传来阵阵哀嚎,黑色的水不见底,它们从不知源头的地方流出,又奔腾着流向不知尽头的彼端。
空中风声呼啸,在经过冥河水时突然被截断,形成一个寂静到极点的真空带。
传说冥河可吞噬一切,除了最初魔界三巨头之战,今日是第二次在此地界出现乌泱泱的神与魔。
神魔对峙,分立冥河两端,两军上方,悬浮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正是神王亚尔里斯与魔神尤萨忒斯。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偷窃。”
尤萨忒斯语气出奇的平静,但熟悉他的魔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大导师带着佑双双失踪,那夜魔神如同疯了一般寻遍整个魔宫与都城,却一无所获。
第二天神域举兵攻打魔界,尤萨忒斯根本无心应战,只派了魔将前往迎敌。
而他自己,则仍旧不间断寻找佑,用尽一切办法。
也正因此,神域短短几日便将魔界大半领土侵占,甚至直到亚尔里斯攻打至都城,尤萨忒斯手下的亲信才现不对劲,之后急忙将魔宫内部出现叛徒这件事禀告魔神大人。
尤萨忒斯冷心冷情,外界传他暴虐嗜杀,不念旧情,这些其实并非谣言,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从彼岸花地苏醒时,从他现自己没有心脏时,他的性格便已经形成。
他对魔界没有任何感情与不容割舍的留念,自然的,他不会为了维持魔界的安宁稳定而放弃寻找佑。
佑在他心里的地位远非一个魔界能够比拟。
如果不是在多日的寻找中现了佑的踪迹,尤萨忒斯根本不会答应亚尔里斯的约战决斗。
佑不是失踪了,他是被抓走了,而抓他的,正是亚尔里斯。
亚尔里斯听了尤萨忒斯的话,面露嘲讽,“偷?最后拥有的才是赢家,就像历史向来都是由胜者书写,不是吗?”
“而且要认真算起来,你才是第三者,毕竟佑第一个遇见的,是我而非你。”
尤萨忒斯面色猛地沉下来,他光是想到彼时刚从神山上下来,什么都没接触过,什么都不懂的少年被亚尔里斯这样恶心的东西欺骗,甚至差点被哄骗成为他的伴侣,就觉得郁结于心,怒气陡生。
尤萨忒斯不打算与亚尔里斯废话,黑红色光芒笼罩全身,不过瞬息,便在面前幻化出万千利刃,尤萨忒斯心念一动,光刃万箭齐,直直射向冥河对岸。
对峙局面顷刻间被打破,两域百年来的战斗彻底拉开序幕。
冥河的属性阻断了两军的近身搏斗,除了上方的魔神与神王,其他将士,无论是神域还是魔界,全部只能采用远程攻击,但猛烈程度与贴身肉搏相比,只高不低。
不多时,原本死寂到了无生气的冥河地界变得喧闹烦嚣,空中各色攻击交接,击出绚丽刺目的火花。
以冥河水为界,岸边的将士泾渭分明,前锋很快倒下,后面准备多时的便源源不断补上,这场战争是百年来次神魔混战,神魔陨落数量达到巅峰。
金色与血红血液如瀑布般涌入冥河,与黑色的冥河水交融汇聚,化为一体,再沉默着往下流去。
两岸本来势均力敌,伤亡大体相当,谁知魔族突生变故,不知是何原因,内部厮杀作一团,就连最初向尤萨忒斯禀明魔宫有叛徒的将军也加入了内部斗争,他们猩红着眼,眼里已经没有理智与自我意识。
冥河上方,尤萨忒斯将亚尔里斯又一次击退后,愤怒道:“你做了什么?!”
亚尔里斯捂住胸口,他之前救佑的时候损耗了三分之一的神力,神力恢复度极慢,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及他巅峰时期。
虽然早预料到魔神实力不容小觑,但是没想到竟然这样难缠,亚尔里斯在与他对战了百个回合后,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亚尔里斯眼中暗芒闪过,他今日要让魔神彻底消失,所以,他绝不可以输,他也绝对不可能会输。
因为他手里有魔神的软肋。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魔宫突然出现那么多叛徒。”
亚尔里斯立于空中,笑着对尤萨忒斯道。
看着满身戾气的尤萨忒斯,亚尔里斯继续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会控制生灵的思想。只要在他们身上种下丝线,当丝线在身体中生根芽,他们自然就会变成一具听命于我的傀儡。”
“佑被你迷惑,爱上了你,你猜猜,对于不听话的伴侣,我会怎么做呢?”
“你敢!!!”
尤萨忒斯暴怒出声,猛地攻向亚尔里斯。
亚尔里斯丝毫不躲避,生生承受他的攻击,彼时他离尤萨尔特斯极近,几乎是凑在他耳边说话,“他昨夜在我床上,媚态尽显,勾人极了。”
尤萨忒斯目眦欲裂,他脸上青筋暴起,几乎瞬间占满整个面部,血色爬上眼球,充血般汇聚至瞳仁,又因为过于急剧未经疏导,暗红液体汹涌地从眼眶流出,形成宽带状的可怖痕迹。
凶性被彻底激,他丧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