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萨忒斯拉着佑的手,自顾自讲述起来。
他的声音应该是偏冷的,正如他的说话方式,但此时却不知为何变得非常柔和,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人进入他的故事里,随着他的讲述,身临其境地去感受、去体会。
佑听着听着,渐渐被转移注意力,当讲到精彩部分,他甚至下意识往尤萨忒斯的位置看过去,当然,他什么也看不见,这不过是过往百年来形成的习惯,他都忘了自己眼睛瞎了。
“唔嗯?”
尤萨忒斯的故事突然停下,佑有些疑惑。
“他们说这样你会睡着的。。。。。。”
尤萨忒斯顿住,接着转了个话头,“已经很晚了,先睡觉。”
佑从尤萨忒斯的故事中脱离出来,眨了眨眼。
“如果今晚上可以忍住不挠结痂,明天继续讲给你听。”
尤萨忒斯说。
佑想了想,点点头。
尤萨忒斯等到少年终于熟睡后从寝殿走出,他站在庭院里,垂头看了看自己与少年交握的手,他看了许久,像是一定要从中看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这时不远处传来动静,尤萨忒斯抬头。
“殿、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
那魔没想到大晚上出去耍一耍回来还能碰到魔神大人,吓了一跳,见尤萨忒斯看过来,连忙跑着上前行礼。
“你说的方法不管用。”
尤萨忒斯说。
“啊,啊?”
那魔将没反应过来。
“你说讲故事给他听,他就会睡。”
尤萨忒斯冷淡道。
那魔将惊的险些没做好表情管理,他面部狠狠地抽了抽,虽然并不知道魔神大人说的是什么,但在求生意识的驱使下还是急忙解释:“可,可能是方法因人而异?”
“嗯。”
尤萨特斯瞥了他一眼,接着踱步离开庭院。
留下仍旧表情抽搐,半天没缓过来的魔将站在原地。
魔将都要心肌梗塞了,天知道他们魔神大人多么冷酷,多么无情,多么性冷淡,平时讲话,字字带杀气,句句掉冰碴,谁敢让他给人讲故事?魔将简直想都不敢想!
“难不成。。。。。。其实是我?”
魔将一脸不可置信,他突然想起来前不久生的一段插曲,他那时正和另一个兄弟聊女人、聊床上那点子事,魔神殿下不知道听见了什么,突然走过来问他一句“只要讲故事就会睡?”
,魔将被吓了一跳,当然是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但天可怜见的,他说的是只要哄得妹妹好,春宵一度跑不了!魔神大人到底理解成什么了?!!
。。。。。。
自从上次晚上给少年讲故事,少年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兴致很高,之后的几天,尤萨忒斯每晚都会按时到寝殿,继续上一天未讲完的。
少年也非常听话,努力忍耐着,基本没怎么挠过结痂,正因为此,伤势痊愈的非常快,第五天,结痂开始脱落,第六天,新的皮肤完全长好,因为魔宫席不遗余力地医治,几乎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痕迹,甚至因为是新长出的,较之前更加柔嫩。
这天,尤萨忒斯照例来到寝殿,进门就见少年坐在床上,他听见声音后,转头看过去,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欣喜。
尤萨忒斯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他失了魂似的一动不动。
“唔?”
佑微微蹙眉,他明明听见脚步声了,但之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佑现在已经能够通过脚步声判断来人是否是尤萨忒斯,以往只要一出现这个脚步声,过不了多久就会响起尤萨忒斯的声音,但今日有些反常,佑费解。
尤萨忒斯听见少年的声音后清醒过来,他伸手摸向自己胸口,那儿明明还是空荡荡的,但是他却清晰感受到了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尤萨忒斯没有心脏,自他从彼岸花地醒来,他的心脏位置便是空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感受到那处的跳动。
不,尤萨忒斯想起来,这跳动并不是今天才突然开始的,而是在他见到少年的那一刻便已经有了动静,只是那时并不强烈,他下意识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