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或者说他听进去了,但是却毫不在意,他道:“他们将你献给了我。”
男人说着顿了顿,接着道:“我们拜了堂,成了亲,现在只还差最后一步了。”
杞佑正待再次开口,但是男人似乎是不想再从他口中听见自己不喜欢的话一般,他瞬间欺身,一下咬上少年微张的唇瓣,趁虚而入。
霎时间,暗红色光芒乍现,杞佑身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以黑线勾勒,复杂又晦涩,其上泛着极其古老的气息。
若是杞佑此时能够看得见身后的阵法,他一定立马就能认出,那正是他在灵媒师家中的地下室藏书中看到过的图案。
阵法猛地放大,接着又急剧收缩,最后穿过杞佑,瞬间进入男人身体中。
这一切都不过生在一瞬间,快到光芒、阵法都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然而倒在杞佑身上的男人却昭示着刚才的画面并不是幻觉。
杞佑见状,心中一紧,他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即便眼泪直流,身体泛软,依旧不敢停歇,他挣扎着爬到床边,扶着床沿快滑下,脚刚一触及地面,便立刻朝床边的窗户踉跄着跑去。
得再快点,否则。。。。。。
“砰!”
一声巨响过后,寝殿的大门被冲开,接着尘烟中,一只穿着布鞋的小脚踏进殿里。
待布鞋的主人整个人完全进入寝殿后,那模样便完全显现人前。
正是灵媒师。
“你居然没死?”
灵媒师进殿后看见杞佑,沙哑的嗓音带着些讶异道,接着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男人,恍然明白般感叹道:“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受的喜爱,喜欢到不敢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不过,这倒是帮了我大忙。”
杞佑见到灵媒师后,也停住脚步不再往窗户处跑了,因为他知道,灵媒师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彼此彼此,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不也是为了救你喜爱的人吗?”
杞佑回道,虽然身体仍旧颤抖,眼睛依旧流泪,但是他的声音却是出奇的镇定与平静。
灵媒师闻言,浑浊的双眼微微眯起,她压着气息缓缓道:“那天偷听的老鼠原来是你。”
“我不仅知道那雕塑是你的恋人,我还知道,你之所以不愿意废除老山村的陋习,不是因为什么害怕触怒神明之类虚无缥缈的荒谬言论,恰恰相反,你这么做正是为了引出神明,你要屠神。”
杞佑冷静地回她。
灵媒师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隐隐有着聚拢的趋势。
“你自以为将一切隐藏的很好,然而看在别人眼里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个地下室只要稍加推测便能立马打开。你以为别人不会进入地下室,因此地下室的一切你都坦坦荡荡地放置,尤其是那本古法秘籍,珍之重之地好好保存在玻璃柜中,这便导致进入其中的人,只要眼睛不瞎,必定都会被引起注意并好奇查看。”
杞佑不无嘲讽道。
“你这个喜欢偷窥的小偷。”
灵媒师此时已经咬牙切齿。
“秘籍上写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杀死鬼王,将其炼化,用炼化后的水浸泡灵魂附着之物,当水被吸干时便是死人复活时。我说的对吗?灵媒师大人,不对,应该称呼你为秀娘。”
杞佑似乎觉得刺激不够似的,不断挑战灵媒师的底线与脆弱的神经。
“叫嚣的宵小鼠辈,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炼化那只鬼。”
灵媒师总算被杞佑完全激怒,本欲先炼化鬼的她见鬼王倒在床上,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犹豫,瞬间一掌朝杞佑攻击过去。
杞佑见状,立刻将身体闪向一边,然而灵媒师的攻击太过迅,导致杞佑根本闪避不及,好在闪避的同时杞佑拿出了防御道具护在身前,最终挡下了灵媒师的致命一击。
灵媒师一击不中,微微顿了下后迅再次出击。
杞佑的防御道具最多只能使用一次,在第一次被击中后便已破损严重,肯定无法承受灵媒师的第二击,杞佑此时要么堵上全部身家保命,要么只能等着被杀死。
“啊啊啊啊,老婆老婆,快防御啊!!”
“这个狗屎老太婆去死啊,我靠我靠,她怎么下的去手的。”
“这个灵媒师为什么这么厉害,这不对劲吧。”
“主播被吓傻了吗,为什么不动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杞佑看着朝自己而来的攻击,不仅没有往一旁躲避,反而是直直地站在那儿,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般躺平等死。
“铛,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