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佑勉强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半晌,杞佑才反应过来眼前的黑暗是因为自己头上盖着的东西导致,似乎是一块布料。
杞佑准备将头上的布料扯下,然而刚伸手便停住动作,透过布料下摆与脸颊间的缝隙,杞佑看清了身上穿着的衣服。
一件大红的喜服。
喜服繁复,做工精细,一眼看去便知价值不菲,然而这样一件衣服却是令得杞佑大惊失色,原因无他,这是一件该由女方穿着的嫁衣,此时却穿在了作为男人的杞佑身上。
之前杞佑以为的船并非是船,是花轿,杞佑头上盖着的东西不是普通布料,是红盖头,而杞佑,就是那坐在花轿中待嫁的新娘。
“我的新娘,你在害羞吗?”
随着声音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花轿帘子,接着伸至杞佑面前,手掌的位置刚好在盖头之下,以便杞佑看见。
说话的男人声音低沉愉悦,令杞佑感到十分熟悉。
杞佑动了动昏沉的脑袋,仔细想了想,过了一会,终于从浆糊般的脑袋中提取出对应的记忆。
这个声音,分明就是在厕所遇到的那只男鬼!
那只手在半空伸着有一段时间,见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便换了个方向,主动牵起杞佑放在腿上的手,将杞佑从花轿中牵出来。
杞佑身体不受使唤,听话地跟随男人的动作而行动。
男人看着杞佑,愉悦轻笑。
真乖,像一个乖巧的娃娃,任主人摆弄出他想要的姿势与模样。
男人将穿着大红衣裳的少年扶出花轿,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布置喜庆的大堂中央。
奏乐响起,男人一手牵着少年的手,一手扶着少年的腰肢,先后完成了拜天地与夫妻对拜,接着将少年拦腰抱起往卧房内走去。
男人将少年放在床上,接着双手撑在少年肩膀两侧,他欺身上前,就着未掀开的红盖头吻了吻少年的脸颊,一路向下,顺着脖颈吻至锁骨,不轻不重地在锁骨上啃啮。
杞佑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盖头将他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眼前的一切他都无从知晓,只有身上传来的酥酥麻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舔吻啃噬,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
杞佑想要反抗,但是身体无法动弹。
男人停住继续往下的动作,抬头看着床上软软的少年,面色一片柔和,然而只有看见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才知道那里面藏了多少汹涌的风暴与恶念。
他伸手轻轻掀开盖在少年脸上的盖头,露出少年精致的下半张脸,少年的唇上抹了胭脂,血痂已经消失不见,饱满润泽得仿佛荼蘼艳丽的秋海棠。
男人受到蛊惑般缓缓靠近。。。。。。
杞佑猛然惊醒。
果然是梦。
杞佑当时脑袋昏沉,因此一开始没有现不对劲,不过在床上,当男人半掀他的盖头时,他突然意识到,他的身体融合了异能,遇到鬼应该会害怕地颤抖不停,甚至止不住流泪才对。
然而在花轿中意识到男人是厕所出现的鬼时,杞佑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应激反应,就好像异能突然从身体抽离了一般。
但是异能已经与身体融合,不可能被抽离。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当时的他不是实体,异能可以影响他的身体,但是无法影响他意识里的影像。
在杞佑意识到那是梦之后,梦境被打破,杞佑清醒。
对于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杞佑没有头绪。
难道是昨天的遭遇在梦境中的映射?可是为什么是成亲?而且他还是作为女方出嫁?
杞佑想不明白,索性先暂且放下。
杞佑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地现天已大亮,仿佛是昨日重现一般,外面传出了和昨天清晨一样吵嚷的声音。
杞佑下床查看,这一次玩家们都聚集在了女玩家居住的房间。
蒋诗诗死了,和刘俊的死法一模一样。
杞佑进门时刚好看见阿冲一脸慌张的从房间离开,杞佑于是调转方向跟上阿冲。
阿冲脚步慌乱,出门时甚至一不小心撞倒了桌旁的凳子,杞佑趁着阿冲停下,连忙追上去叫住阿冲。
“阿冲,你去哪儿?”
杞佑问。
阿冲回头见是杞佑,回道:“我去找阿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