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底层人,哪来的保险。”
司机吐出一口烟圈,“要我看,那个老人这么大年纪,遇见这种事情就别活了,还能剩下一笔医药费,让另外一个人过得洒脱点。”
司机一边说,一边潦草的将桌子上的零钱塞到伏昼手上,“我反正就这么点钱了,你把我抓进去吧,抓进去最好……”
“枪毙了更好。”
男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带着恶意和无所谓的关了门。
伏昼捏着手上还带了点黏腻的钱,心脏仿佛被泡在酸水里一般无力。
像被乌云压住,呼吸一点点的收紧。
她站在门外了许久,然后开车慢慢的回到了律师事务所。
一开门,工作室的人就开口喊她:“伏律,回来了?”
“嗯。”
伏昼把衣服脱掉,挂在了门边的外套架子上。
“我去看了,老人家已经快支付不起住院医疗费,而司机全身上下只有五百一十三块,他家里还有一个痴呆的母亲,没有办法赔偿。”
伏昼的眼睛里的光散的明显。
“能不能……先尝试把房子被骗的款追回来?”
“着有点难办吧,老人家这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伏昼摇摇头,“尝试追回钱款,总比让一个完全没有钱的人补偿医疗费要有盼头一点。”
“我再去找一下那个老人。”
黑色轿车又一次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电梯即将关门的时候,一个白色大褂的医生喊她停一下,她按下了开门按钮,男医生对她轻轻点头。
同一个楼层,伏昼在他走进楚细语的办公室时停住。
不过几秒,又踏了进去。
男医生笑着递上去了一杯咖啡,并熟稔的问她关于她手上病人的情况。
正在工作的omega没有抬眼,而是继续翻看手上的资料,靠在桌边的男医生也没有恼火,继续说自己的。
“楚医生啊,平时工作也不要太辛苦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看你今天都没吃午饭……”
楚细语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他:“李主任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我今天比较闲,特地来你这里看看。”
“嗯,那谢谢李主任了。”
楚细语其实是有一点烦的,自从她转到这个医院之后,这个男的就天天往她办公室里面跑,但好歹是同事,也不好直接说重话。
青梅酒的味道在这个时候钻了进来,楚细语在这瞬间就抬起头,看着穿浅灰色大衣的人一步步走过来。
alpha状似好奇的拿起桌子上,李明纲才放下来的咖啡:“这是什么?冰的,都说了最近不能喝冰的了。”
然后,她随意的把这杯咖啡丢到了垃圾桶里。
李明纲下巴绷的笔直,目光在看见伏昼丢咖啡之后变得暗沉。
“楚医生,这是你的朋友吗?随便丢别人东西可不太好。”
伏昼弯唇:“不好吗?连楚医生整个人都是我的,况且她只喝我亲手磨的咖啡,外面十几块钱一杯的工业冰咖啡她喝不惯。”
“介绍一下,我是楚细语的alpha。”
伏昼特意把alpha这个词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