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站到那人面前时,她又疯狂地想要留住那转瞬即逝的拥抱和对白。
她从未认真剖析过自己汹涌的情感底下,究竟是因为残存的爱意,还是不甘心在作祟,驱使着她一味地去靠近、去触碰、去占有。
但。。。。。
“不是报复,”
顾栖悦摇了摇头,刻意轻松道,“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在一起,真的确定关系,万一要是分手的话。。。”
她不想把人弄丢,把关系搞砸。
“而且她很忙,人。。。也挺无趣的,所以现在这样,就挺好。”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感情也是。
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就是如此,很多事情,以朋友的身份可进可退,可以被原谅、被偏爱。一旦放在恋人的位置上,就会滋生责难、不满足、动摇和贪心,会忍不住索要更多专属的、区别对待的偏爱。
她觉得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像一颗裹着毒药的糖。她渴望品尝那蚀骨的甜,又无比惧怕糖衣融化后,那致命伤人的结局。
她曾经不满足于和宁辞只做朋友,结果失去了她。
很多事情,最后不了了之,也就了结了。
十二年后,她们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重新说话,甚至有了更亲密的关系,她承认自己怯懦了,不敢轻易打破她们之间的脆弱平衡。
她害怕再次失去宁辞。
如果孟潇潇现在问她,是在哪一刻,你爱上她?
顾栖悦估计会毫不犹豫说:失去的那一刻。
所以,做朋友。。。。。。就很好。
孟潇潇没问,她也就没法说,闺蜜盯着顾栖悦看了两秒,没有戳穿她的深沉心事和言不由衷,只是有些低落:“我还一直以为是巴塞罗回来你开窍了,那么积极配合我去找鹿书林搭桥,原来是因为她啊。。。。。。”
那时候顾栖悦状态不好,许久没联系,突然给她打电话,约她去迪士尼玩,分开时候还转了一笔小数点的钱说是补的生日礼物,孟潇潇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这才发现了出事的顾栖悦。
孟潇潇问她,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会找她。顾栖悦说,她是唯一一个在比赛时候真心照顾她的人,也是比赛之后唯一一个偶尔会联系关心的人。
她在沪城不认识别的什么人。
孟潇潇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了,把她带在身边,去巴塞罗那参加活动。
“对不起,我瞒着你了。”
顾栖悦默认。
“这有什么,这不挺好的,你能振作起来能越来越好比什么都重要。”
孟潇潇一看顾栖悦哭丧脸就没法生气,笑得眯着眼没心没肺,“别说瞒我了,就算是骗我也没事,我愿意给你骗~”
“谢谢你,潇潇。”
真心地。
突然,孟潇潇想起了什么,猛拍大腿:“等等!我说她怎么那么眼熟!我想起来了!”
“你知道年初去了香港发展的那个明总吗?”
她激动地抓住顾栖悦的胳膊,“明氏集团那个!”
“是家里出了变故,父亲成了植物人,妹妹意外去世,她接手集团后就重心转移到香港的那位?”
顾栖悦想了一下,有点印象。
这位风云人物之前和珩世的安总闹掰,神仙打架,池鱼遭殃,搅得沪城商场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偃旗息鼓,离开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