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周三,顾深寒来书店的时候,带了一束白色的雏菊。不是小雏菊,不是大朵的白雏菊,而是那种最普通的、路边随处可见的野雏菊。他用牛皮纸包着,简单得不像话,把花放在收银台上。
“怎么又送花了?”
沈知微问。
“因为是周三。”
沈知微笑了。她拿起那束花,插在窗边的花瓶里,和那盆多肉并排。多肉已经长得很大了,叶子胖嘟嘟的,像一个绿色的小胖子。野雏菊在旁边,白色的花瓣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顾深寒。”
“嗯。”
“你今天站得离我有多远?”
顾深寒沉默了一会儿。“一步。”
“刚好。”
他笑了。
周四,沈知微在法援中心整理材料的时候,林予安来了。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很高,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给你带的。草莓蛋糕。”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法援中心附近新开的那家。”
沈知微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块草莓蛋糕,粉色的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你上周不是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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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
沈知微笑了。她挖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草莓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予安。”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林予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你以前每周会来三四次,现在每周只来一两次。你以前会坐很久,现在放下东西就走。”
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我不是在躲你。我是在给你空间。”
沈知微的眼泪涌了上来。“我不需要你给空间。我需要你像以前一样。像朋友一样。”
林予安看着她,目光很深。“那顾深寒呢?他需要吗?”
沈知微愣住了。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林予安在躲她,不是因为不喜欢她了,而是因为不想让顾深寒不安。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保护他们。
“他不需要。”
沈知微说,“你不需要为他改变你的行为。你只要做好你自己。”
林予安看着她,笑了。“好。那我还像以前一样。”
周五,顾深寒来书店的时候,林予安也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在看一本厚厚的案例集。沈知微在收银台后面整理账目,顾深寒坐在吧台椅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三个人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林予安在窗边,顾深寒在吧台,沈知微在收银台后面。谁都没有看谁,但谁都知道对方在那里。
风铃响了一声。沈知微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客人走进来。她站起来,说“欢迎光临”
,客人点了点头,走向了文学区。书店里恢复了安静。沈知微低下头继续对账,余光注意到顾深寒翻了一页书,林予安喝了一口咖啡。一切都很正常。一切又都不太一样。
沈知微不知道这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