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一个人扛。”
顾深寒看着她,眼眶红了。“我没有一个人扛。我告诉你了。”
“你是事后才告诉我的。”
“因为我怕你担心。”
沈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每次都说怕我担心。可你不知道,你瞒着我,我更担心。”
顾深寒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沈知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和她的一样。
“沈知微。”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
“嗯。”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你只需要告诉我。不管多难的事,你都告诉我。”
顾深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好。我告诉你。”
周日,沈知微陪顾深寒去了律师事务所。那个女人——方棠说的那个“看起来很亲密”
的女人——是顾深寒父亲的律师,姓周,四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的,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她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顾深寒,你父亲的情况比较复杂。”
周律师翻着文件,眉头微皱,“那些证据虽然是你交的,但警方可能会追究你父亲的连带责任。具体的量刑,还要看庭审的结果。”
顾深寒的表情很平静。“我知道。”
“你不担心?”
“担心。但担心没有用。”
周律师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比你父亲成熟”
的东西。“你父亲有你这样的儿子,是他的福气。”
顾深寒没有说话。沈知微坐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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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知微和顾深寒走在街上,秋天的风吹过来,有些冷。顾深寒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顾深寒。”
沈知微开口。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你爸坐牢。”
顾深寒沉默了一会儿。“怕。但他做错了事,应该承担后果。”
沈知微的眼泪涌了上来。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知道会痛但我还是要做”
的东西。
“顾深寒,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不是说我很笨吗?”
“笨和勇敢不冲突。”
周一,顾深寒没有来书店。他发消息说“今天去医院,我爸身体又不舒服了”
。沈知微回复“好,我等你”
,然后一个人在书店坐了一整天。周老板看她心不在焉,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