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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旧照片（第4页）

“怎么了？不合胃口？”

沈知微有些紧张。

“不是。”

他的声音很低，“只是……很久没有人给我做过饭了。”

沈知微的鼻子一酸。她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面。他吃得很慢，像是舍不得吃完，又像是在用这碗面填补什么别的东西。

“好吃吗？”

她问。

“嗯。”

沈知微看着他低头的侧脸，看着灯光落在他睫毛上的影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彻底软了下来。不是心动的那种软，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的东西。

“顾深寒。”

她开口。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

“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待着。”

她说，“你可以找我。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我可以给你煮面。”

顾深寒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把筷子放下，双手撑在桌面上，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沈知微。”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知道你这样说话，我会控制不住？”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躲，没有退。

“那就不要控制。”

她说。

顾深寒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的重量。沈知微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料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我在。”

她说，“你不是一个人。”

顾深寒没有说话，但他抖得更厉害了。沈知微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他在哭。无声地、克制地、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地哭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手放在他的头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透出的那线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整体。

过了很久，顾深寒直起身子。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痕——他把所有的眼泪都蹭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不起。”

他说，声音沙哑。

“为什么道歉？”

“弄湿了你的衣服。”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一小片水渍，忽然笑了。

“没关系。”

她说，“反正这件衣服也该洗了。”

顾深寒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但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清晰。

“沈知微。”

“嗯？”

“那一步，你不用走了。”

沈知微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走过来。”

他说，“你不用走了，我走过来。”

沈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