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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书店的午后（第2页）
“家里的事情。”
他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什么大事。”
沈知微没有追问。她知道那种感觉——有些事情不想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只是把另一个人也拖进同样的情绪里。
她转身回到吧台，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碟饼干走过来。
“周老板自己烤的，味道不错。”
顾深寒看着那碟饼干，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沈知微看见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被什么东西触动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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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会照顾人？”
沈知微愣了一下，耳尖有些发热。
“我只是不想让客人在店里不开心。”
她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
“哦。”
顾深寒应了一声，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那对所有客人你都这样？”
沈知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顾深寒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吃着饼干，看着窗外。沈知微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大脑一片空白。
“你什么时候回家？”
她终于找到一个安全的话题。
“不回了。”
沈知微有些意外：“春节也不回？”
“嗯。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沈知微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也是一个人留在学校，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共鸣——两个不回家的人，在同一个书店里，一个在整理书架，一个在看书，安静得像两棵种在同一个花盆里的植物，根系在地下悄悄缠绕，但地面上谁都没有靠近谁。
“我也不回。”
她说，声音很轻。
顾深寒转过头看她。
“春节前再走。”
她补充道，“家里没人，回去也是一个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那书店还开着吗？”
“开到小年。”
“哦。”
他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知微转身回到吧台后面，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他自己的行程吗？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
七点半，沈知微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她走到顾深寒桌前，发现他的咖啡早就凉了，饼干也吃完了，书还翻在之前那一页，像是看了很久都没有翻过去。
“我要下班了。”
她说。
顾深寒抬起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合上书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
“天黑了。”
沈知微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她换好衣服，和周老板打了招呼，推门走出书店。
外面比来的时候更冷了，风刮在脸上像刀片一样。沈知微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顾深寒走在她左边，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但今天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沉默里有一种克制的温柔，今天的沉默里却像藏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深寒。”
沈知微开口。
“嗯？”
“你确定你没事？”
他没有立刻回答。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走到一盏路灯下面的时候，他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