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说的。”
沈知微垂下眼,“她说你是这一周才开始来的。”
伞下安静了片刻。
“所以?”
顾深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所以,”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不用这样。我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了宿舍楼的大门。
她没有回头,所以她不知道顾深寒在雨里站了多久。她只是在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指按在关门键上,忽然想起他刚才发作时的样子。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密闭的铁盒。
沈知微猛地按住开门键,手指在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门重新打开,她走出去,改走楼梯。
爬到三楼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予安的消息。
「微微,明天法援中心的值班我帮你换回来了,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跟进一下。对了,今天顾深寒来法援中心了,说是要咨询法律援助的事情,问了很多关于值班时间的问题。他是不是对法援感兴趣啊?」
沈知微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顾深寒去了法援中心。问了很多关于值班时间的问题。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我控制不了”
。
想起他明明知道会发作,还是跑过了那部电梯。
想起他每天出现在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想起他放在桌上的甜点,便签纸上的字迹,伞,深夜的消息。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可如果预谋本身,就是一个人竭尽全力靠近另一个人的方式呢?
沈知微没有回复林予安的消息。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闭上眼睛。
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
第二天,沈知微没有去咖啡店。
她请了假,理由是身体不舒服。老板没有多问,只说让她好好休息。
她坐在宿舍里,面前的课本一页都没有翻。手机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这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可到了下午,她还是换了衣服,出了门。
她没有去咖啡店,而是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了坐在咨询台后面的林予安。林予安抬起头,看见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微微?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睡不着,想着来帮忙。”
沈知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林予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把一沓材料推过来:“正好,这个案子的卷宗需要整理,你帮我看看。”
两个人安静地工作了一会儿。林予安忽然开口:“微微,你是不是有心事?”
沈知微的手顿了一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