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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叶岚晴回来，照例拎着重雪爱吃的炸鸡和草莓蛋糕推开门。

然后她愣住了。

重雪站在落地镜前，没有回头，但镜子里的倒影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

长发随意绾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大尾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流畅优美的身体线条。头顶的狐耳也消失了，只有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

她穿着一件叶岚晴买给她的浅蓝色家居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看起来，就像一个美丽得有些过分的人类。

“重雪？”

叶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

重雪转过身。

水蓝色的眼眸与叶岚晴对视，她的眼里藏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她这个样子，叶医生会喜欢吗？

“叶医生，”

重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些许不确定，“这样，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出门了？”

叶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放下手里的袋子，快步走过去，将重雪紧紧拥进怀里。

“可以。”

她把脸埋进重雪的颈窝，“非常可以。”

不但可以出门了，还可以以女朋友的身份跟她回去见家长了。

陆阿姨已经帮重雪办了身份证，过些日子她就能带着重雪去办银行卡和手机卡了。以后的重雪就可以像人类一样，和她一起生活了。

重雪愣了一瞬，随即慢慢抬起手，回抱住她。

窗外的夕阳正好，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

她们在夕阳里相拥，没有尾巴缠绕。就像是两个普通人，抱住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叶岚晴做了一个她认为十分重要的决定。

“明天，”

她对重雪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重雪正抱着草莓蛋糕吃得开心，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叶医生的医院？”

“嗯。”

叶岚晴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已经装修好了，设备也进场了，人员招聘也没什么问题，等除完甲醛就可以正式开业。明天是最后一天整理，我想先带你去看看。”

重雪眨眨眼，蛋糕都忘了吃。

“我真的可以出门了吗？”

这么多天不能出门，重雪真是闷坏了。

叶岚晴点头，“重雪，那也是你的医院。”

重雪看着她，虽然不理解，却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叶岚晴帮重雪挑好了衣服。宽松的针织开衫，过膝的长裙，一顶轻便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把脸遮去大半。

重雪站在镜子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帽檐。

“一定要戴这个吗？”

她都已经没有耳朵和尾巴了，为什么还要穿成这样？

她也想穿得轻便又舒适。

叶岚晴帮她整理衣领，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廓：“因为不确定你的耳朵会不会突然冒出来，还是小心一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