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望卿。
越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上,望卿就越无所谓:“跟全人类的前途比起来,我的命不值一提,总署长想要那就拿去呗。”
相比之下,一个一直待在九幽的囚犯好像还比联合国总署长更识大体一点。望卿转头,递给云祈一个安抚的眼神。
因为望卿的妥协,云祈获得了抗体研究的全部负责权,联合国方会重修云州实验基地,两个人即将踏上殊途同归的重游之路。
临行前,云祈站在夜风呼啸的露台上,面色不善地问望卿:“为什么这样做?”
她咬着牙,沉默了片刻,但未尽的话语还是从齿缝里露出来:“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吗?”
望卿似乎愣了一下,没料到云祈会有这番刨白,眼睫闪了闪:“你。。。。。。不恨我吗?我以为这样你会痛快一点。”
云祈上前揪住望卿的领子,愤愤道:“这是两码事!你怎么这么幼稚?”
她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此前云祈眼睛里从没露出过这种情绪,即使是在两个人最亲密无间,望卿最坏的时候,她最多也就是瞪瞪眼,然而此刻云祈从眼睛到鼻尖全是红的,真情实意的关心做不了假,看得望卿心里居然暖暖的。
望卿偏头看了看,附近没有守卫,于是靠近到云祈身边,一手搂上云祈的腰,嘴唇慢慢地凑过去。
云祈怒不可遏:“现在都什么时候——”
望卿的嘴唇凑到云祈耳边,轻声道:“这个项圈,早就被我弄坏了。”
她伸手勾了勾自己脖子上极细的那一根,眨眨眼睛,朝云祈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望卿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命随随便便交到谁的手上,就算是云祈也不行。
云祈愣了一下,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紧接着,望卿又道:“我给你打Yelda的时候,你也没想过要发动项圈吗?”
云祈敛了敛眼皮,说:“不是被你弄坏了吗。”
望卿缓缓道:“如果你当时发动了项圈,当下就会知道项圈已经坏了,刚才就不会这么着急地质问我了。。。。。。云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云祈没想到望卿还玩上逻辑推理了,轻哼一声,一边放狠话一边转身走:“你最好一辈子都这么警惕。”
云祈回了房间,望卿则留在露台上,慢慢的,她的笑容收敛了。
望卿忍不住问系统:“。。。。。。为什么她不启动项圈?”
“我那样害她,她都没想过杀了我吗?”
系统叹了口气,同样的问题她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此刻选择了沉默,陪着望卿静静地待在夜风里,慢慢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联合国的霓虹灯比城市还繁华,夜风吹过望卿的长发,露出她略显困惑的眉眼。
系统想,也许还需要一点时间。
。
云州是很多人的故乡,返乡的人却显得没那么高兴。云祈带着几个有经验的前代研究员,重新踏上这片曾让她意气风发,也让她噩梦不断的土地。
望卿以前是云祈的犯人,后来成了云祈的副手,现在兜兜转转,变成云博士的助理,她永远在云祈身边,可在实验室的日子,让望卿看到了在云祈身后是什么样的景象。
云祈对待起基因研究科学,比当典狱长要认真一万倍。
她对于生物基因的研究成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化学和物理成绩拿出去能干翻所有安妮调派来帮忙的研究员,每天实验的途中还要顺便给研究员们讲课,常常几句话就能指出要害,数秒内就可以解决问题。
拿着资料去找她的研究员们一脸困惑地排队去了,不一会,就又一脸恍然大悟地排队出来了。
望卿到了云州,最常见到的就是云祈的背影,天不亮云祈就已经在实验室里忙碌,一道推算题她能安安静静地算一整个下午,到了深夜才回住处,一跟望卿谈起实验,脸色就柔和起来,仿佛一个温柔的母亲。
云祈投入到极致,连亲嘴的时间都不再留给望卿。
望卿为了刷存在感,只好每天在云祈身边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事实证明虽然望卿小时候在实验室接受的是研究员的一对一授课,但跟云祈这种专业的天才比起来,也只有端茶倒水的份。
望卿乐得扮演这个角色,一边递茶一边打趣道:“怎么每天要付出这么多心血,好像这实验是你的孩子一样。”
云祈接过热茶喝了一口,说:“基因是世界上最神秘最伟大的学科,我哪配做人家的母亲。”
“硬要说的话,我这种入门程度,也就是个饲养员吧。”
望卿手一顿,不着痕迹地把茶接过来:“。。。。。。是吗。”
有云祈的参与,抗体研究推行得非常顺利,那天第一阶段研究结束,云祈下班早,一时兴起,居然要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