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昌王赶紧四处观察了一下,看到没人才松了口气,瞪了望卿一眼:“大逆不道!”
望卿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是啊,本王还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乃是陛下座下第一奸犬,顺昌王你可小心点,说不定晚上吃的饭里有本王下的砒霜。”
顺昌王简直就是兔子转世,一惊一乍的,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一听了望卿这话,以为望卿真要药死她:“你。。。。。。卑鄙!”
但是卑鄙之余,望卿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在有点迷人,下颌线锋利,眼尾一挑,弯刀似的勾人,顺昌王骂完,又飞速地偷偷多看了两眼。
此人果然是妖邪!
顺昌王上完香就忙不迭地跑了,望卿哼笑一声,随手插了两根香,抬头看了看金身塑的佛像。
她以前听一个人说过,佛的组成是“人”
和“弗”
,弗是“不”
的意思,那么佛就是“不是人但像人”
的东西,只有心里实在苦,苦得无以复加,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来拜,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
望卿觉得没意思,转身想走,谁知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望卿看见这女人的第一眼,脑子居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不好。
可不好什么?她迅速反应过来,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对方甚至不带攻击性,慈眉善目,眼角都是年岁上来后带出的细纹,看着比周白还亲和,亲和中又透露出出尘相来。
其实完全是细纹的功劳,不然这人的长相其实很凉薄,眼睛空洞洞的。
旁边小沙弥路过朝这女人行礼:“无心大师。”
无心大师!
此人是明镜寺首席大师,经常进宫讲经。
两个人都没动,望卿被无心盯着,有一种在被佛像看着的错觉,好像被铺天的威压盖住了,很容易上不来气。
无心微微一笑,慢慢地开口:“施主好。”
她一说话,那种无形的威压淡了几分,声音实在好听,沁人心脾。
望卿却没放下警惕心,皮笑肉不笑道:“大师好。”
这里的人都敬无心大师,连陛下都客客气气,望卿的态度算得上强硬了,无心却并不在意:“施主似乎没有信仰。”
望卿吊了吊嘴角:“信仰在本王心中,不在一炷香上。”
无心慈悲地笑了笑:“阿弥陀佛,施主似乎身陷囹圄,贫僧看见施主前途一片漆黑,似有不详之兆。”
对方一上来就咒人,望卿挑了挑眉,道:“哦?我也看到无心大师的前途了,想听听吗?”
无心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来,望卿恶语相向道:“本王看见大师午饭吃了屎,父母都因你惨死,亲朋好友散尽,每走一步路都折三年寿元,哦,还很没女人缘,这辈子都没尝过快乐的滋味吧?”
要是别人在场,能被望卿这有辱斯文的辱骂和调戏吓得魂飞魄散,无心却好脾气地笑笑,像对待家里顽劣的幼童:“施主好眼力,除了贫僧午饭并未吃屎,其它几条倒是很符合呢。”
望卿:“。。。。。。”
居然还有这种无法选中的奇葩。
望卿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遇见过什么正常人,她开始有点想念沈鹤回了。
望卿婉拒了无心邀请她留下吃晚素斋的问候,直言怕饭里有棕色异物,撩开自己的衣摆,噔噔噔地下楼梯走了。
走到山道,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无心没走,那上了年纪的老秃头还注视着她,眼里无喜无悲,像个佛像。
这场景有点掉san,望卿骂了一声晦气,边走边叫系统:“你死了?”
系统被骂了很委屈,嘤嘤道:“宿主,人家被禁言了。”
望卿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系统想说刚才在寺庙里看见无心的第一眼,她就想叫望卿赶紧走,但一人一机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她怎么喊望卿都听不见,直到跟无心拉开了距离,才重新联系上望卿。
望卿耐心地等了半晌,系统憋了又憋:“宿主,我说不出来。”
望卿却没不耐烦,仔细地问道:“什么叫说不出来,是不方便说,还是有什么禁制让你不能说,伏地魔那样?”
系统反复措辞,憋了半天,还是说:“我说不出来。”
望卿摩挲了片刻指甲盖,正在系统担心她撂摊子不玩了的时候,望卿却突然笑了一下。
“行啊,我非要看看这披着佛衣的无心是个什么王八成精。”
望卿鬼点子生成中:“古代电视剧都是怎么放火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