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道:“检测到恨意值十五,是周暄没错。”
不是失忆,那周暄闲得没事干穿一身白坐这么偏的院子里弹什么琴?而且看她说的话,好像并不认识自己。
难道也是精神分裂的第二人格?
望卿试探地笑了笑:“陛下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周暄没否认望卿的称呼,反而问道:“阁下不也还醒着?”
只看周暄此刻这张平和的脸,很难想象这人对自己有十五的恨意值。望卿怀疑现在的周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道:“臣奉命去天牢审嫌犯,这不是陛下交代的吗?”
“唔,”
周暄静静思考了一会儿:“朕记得,你已经把嫌犯审死了。”
望卿:“。。。。。。”
不是说分裂的人格不会记得主人格的事情吗?孟春就不咋知道啊。
而且眼前周暄这第二人格有种平静的呆感,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傍晚要缓很多,语气也不如傍晚丰富,这让望卿有种可以掌握她的错觉,所以才开口试探,没想到人家完全记得。
望卿转移话题道:“臣记错了……陛下在弹琴吗?”
一提到这个,周暄来了点兴趣:“你懂琴?”
望卿走上前去,坐在周暄对面,张嘴就是一个马屁:“此琴木材寻常,弦也寻常,不像名贵的样子,可经陛下一弹,竟觉得焦尾也比不上了。”
不过显然是拍到马腿上了,周暄神色没什么变化,修长的手指抚过琴弦,平静道:“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哪配得*上名贵的琴呢……如今百姓饥不裹腹,田里青黄不接,朕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抚琴,真是不该。”
望卿差点没听明白,既不明白现在明晃晃的盛世,周暄从哪听说百姓饥不裹腹了,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伤春悲秋起来。
这让望卿有种错觉,好像百姓和大臣嘴里风光霁月,温和有礼的周暄应该是眼前这位,而不是傍晚那个玩弄权术的暴君。
望卿没接话,周暄也不在意,她的眼睛在望卿脸上走了一遭,仿佛很喜欢望卿的长相:“明晚若是有空,再来此地,朕弹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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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字数少一点……体测八百跑了零分,吾命休矣,早知道走下来了
第37章
今日早朝,是承安王第一次上早朝,望卿一入厅内,就听见周遭窸悉簌簌的讨论声小了。
大臣们像上课前抓紧最后一点时间说闲话的学生一样,叽喳得望卿耳朵疼,她目不斜视地走到最前头,和本朝仅剩的另一位异姓王——顺昌王大眼瞪小眼了一番。
顺昌王第一次见这传说中的大周第一奸犬,一双杏眼瞪得提溜圆,看那面色,好像有句话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似的。
望卿怕她噎死,只好善解人意地先打招呼:“顺昌王。”
顺昌王受了很大的惊吓,半晌才道:“你。。。。。。”
说了个你,又卡壳了,望卿一向最烦蠢货,但因为今天穿得人模狗样,于是应景地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耐心样:“嗯?本王如何?”
顺昌王一口气终于顺下来了,怒道:“你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望卿:“。。。。。。”
出门不跟狗说话,能多活五年。
望卿今天穿的是异姓王品阶的朝服,纯黑底,纯金纹,发冠上挽了一顶黑玉冠,也不能怪顺昌王没见识,让望卿的气质一衬托,朝服穿得跟龙袍似的。
顺昌王这爵位是承袭的家里的,本来轮不到她,上头有俩大哥,底下一个幼弟,在家里要么当透明人,要么当受气包,索性跟着周暄反了,给自己挣了个大好前程出来,她一家子死的死死的死,现在正是朝廷不用操心,家里没人管着的放飞状态,已经声色犬马了大半年了。
她自己爱玩,就不会用正经思维想别人,一见望卿长得这模样,就忍不住往宫闱秘事上想,怀疑周暄封赏的时候封错了,本来不改封异姓王,该封贵妃来着。
此人不当妖妃也是佞臣,顺昌王忠于皇上,一向对这种人嗤之以鼻,当即哼了一声,不理望卿。
她越这样,望卿越来劲,朝顺昌王走进了两步,笑意盈盈道:“久闻顺昌王大名。”
顺昌王立刻警醒起来:“你没见过我,怎知我是顺昌王?”
她情急之下,自称都没用“本王”
。望卿勾了勾唇角,眼含秋波道:“一瞧气度便知了。”
顺昌王这才发现,望卿的眼角居然有颗小痣——天知道什么人才会在这地方长颗痣,她果然是妖精!
顺昌王见望卿越靠越近,满心满眼都是为陛下守身如玉,可是。。。。。。。。可是这妖精真快凑上来了,她紧张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