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回哦了一声,大方道:“姐姐,老板叫你接电话。”
望卿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音,连连摆手。
沈鹤回笑着回道:“姐姐不接。”
刘献雅又沉默了一会儿,径直挂了电话。
沈鹤回凑到望卿脑袋旁,一边安抚一边哄:“刚刚不是还要抢着接电话吗,现在让你接怎么又不接了?”
望卿红着眼,不发一言地咬上沈鹤回的肩膀。
这小孩是不是疯了?
望卿虽然是一个很懂情趣的人,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所有癖好,确实有那么一部分人很愿意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些吻痕或者亲密照,企图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幸福,更有甚者喜欢野外战斗,但望卿对此完全没兴趣。
她认为这种事应该是私密的,两个人的,双方的一切都只归对方所有,因此完全理解不了沈鹤回莫名其妙的炫耀心和占有欲。
望卿使了点劲,在沈鹤回肩膀上留下了一个牙印,有点渗血,沈鹤回却浑然不觉,反而把另一边肩膀也伸过来:“奖励我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开始期待了。”
望卿忍不了了,一脚把沈鹤回踹下了床。
今天有点过了。沈鹤回看得出来望卿不喜欢,因此马上收起了笑意,凑在望卿身边,也不敢上床,跪坐在床下的毯子上,哼哼唧唧道:“姐姐,我怕你不要我了。”
“你身边总是那么多人,我也想成为最独特的那一个,我怕你烦我腻我,怕别人把你抢走,所以才会这样,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信你个鬼,望卿想。
沈鹤回装得乖,但其实就是想报复望卿,脑内寂静一片的提示直接证明了这一点。
有种涨点爱意值看看,望卿看着那张乖巧的脸,生无可恋地想。
。。。。。。不然涨点恨意值也行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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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要过年了。
望卿到这个世界里已经两个半月了,她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居然真的在思考筹备怎么过年。
沈鹤回没有家人,过年就呆在公司给她发的公寓里,望卿对过年没什么特殊情感,也没有要维护季来之的家庭亲情的意思,今年就也留在首都。
但她没有告诉沈鹤回,提前买了几箱手持烟花。
沈鹤回对除夕没什么感情,也就比平时更吵一点,前两年市区禁止燃放烟花以后,连吵也不吵了。
小时候幼儿园的老师问小朋友们除夕节是什么颜色,所有人都说红色,只有沈鹤回说黑色。
老师纠正她说,不对不对,你想想家门口挂的灯笼是什么颜色的?
沈鹤回想不起来了,只好依旧说黑色。
幼师是个很好的引导型老师,她问沈鹤回过年都穿什么颜色的新衣服呀,年夜饭会收到什么颜色的小包,包里的纸币又是什么颜色呢
也不怪老师这么卖力,毕竟那一场领导都在的公开课PPT名字就叫“喜气洋洋过大年”
,黑色怎么喜气洋洋?
可惜沈鹤回没有新衣服,没有红包,也没有压岁钱,更不会和大家一起放烟花。
在她的记忆里,下午四五点钟吃完年夜饭,父亲就会招呼着一群朋友找一户有麻将桌的人家开始除夕夜的娱乐活动,女性成员们留在家里,年幼的弟弟因为太小,尚没有打麻将的能力而暂时被划进“女性”
的范围。
奶奶就唠叨一些有的没的,天刚擦黑就回屋休息,妈妈坐在床边一边摇着弟弟的婴儿车一边刷手机。
老木屋的灯功率很小,能见度不算高,妈妈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被手机照得通亮。
沈妮妮自己拿了一瓶营养快线,躺在床上喝,饮料顺着重力撒了一枕头一床,她惊慌失措地爬起来,然后被莫名其妙暴怒的妈妈揪过来打了一顿。
打得特别狠,好像这位母亲平生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个不小心把饮料撒在床上的小女孩带来的,她把沈妮妮的头往墙上掼,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掐痕。
沈妮妮哭得特别大声,奶奶就在隔壁,但她没有管。
这是沈鹤回对除夕全部的回忆,如果非要把这回忆变成红色的,那只可能是她的鼻血。
。
沈鹤回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头顶上是公寓的白炽灯,她昨晚忘记关了。
除夕的早上雾蒙蒙的,街上有很多赶着采购的人,沈鹤回打开窗户,就着这一点活人气洗漱完,煮了一包速冻水饺,然后打开电视当背景音,慢吞吞地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