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紫石街。
扈三娘抵达的时候,已是黄昏。她让庄丁们在城外驿馆歇息,自己换上寻常女子的衣裳,一个人进了城。
紫石街上,行人稀疏。暮色中,沿街的店铺纷纷收摊,炊烟袅袅升起。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武大郎的家。
那是一座临街的小楼,楼下是铺面,卖些炊饼和杂货。楼上住人,窗户半开,能看到一个矮小的男人正在收拾灶台。
武大郎。
扈三娘远远地望着他。这个男人身高不足五尺,相貌丑陋,但手脚麻利,动作利落,一看就是个勤快的老实人。
他身边没有别人。
潘金莲不在。
扈三娘微微眯起眼,望向不远处的另一条巷口。那里,一顶轿子正悄悄停在一户人家的后门。一个穿着绸衫的男人下了轿,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快步进了那户人家。
那男人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但眼神轻浮,嘴角挂着一丝痞里痞气的笑。
西门庆。
弹幕刷过。
“【就是他】西门庆!他已经和潘金莲勾搭上了!”
“【细节】那顶轿子是西门庆的,他每天这个时辰都来,从后门进王婆家,潘金莲就在王婆家等他!”
“【愤怒】武大郎还在前面卖炊饼,他老婆就在后面偷人!”
“【急】再不动手,潘金莲就要下毒了!原着里就是这几天的事!”
扈三娘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她没有急着动手。潘金莲可恨,但更可恨的是王婆和西门庆。而且,要救武大郎,不能只靠杀人。杀了一个潘金莲,还会有张金莲、李金莲。武大郎的悲剧,根子不在潘金莲身上,而在武松不在他身边。
她需要武松。
而武松现在,正在县衙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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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扈三娘便去了阳谷县衙。
她没有表明身份,只说是武都头的旧识。衙役通报之后,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年轻汉子走了出来。
武松。
他穿着都头的公服,腰挎一把短刀,步履沉稳,目光如电。见到扈三娘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
“扈三娘。”
她直接报上姓名,“从独龙岗来。武都头,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武松听到“扈三娘”
三个字,瞳孔骤缩。
这个名字,他最近听了太多遍。剿灭梁山、擒杀李逵、生擒宋江、上京面圣、封忠义夫人。每一个名头,都足以让天下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