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尉。”
“不必客气。各取所需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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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高俅在大理寺中暴毙。
说是“暴毙”
,但朝中上下都心知肚明:蔡京担心高俅咬出自己,抢先一步动了手脚。高俅死的时候,嘴角流着黑血,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林冲的案子,则在宿元景的运作下,顺利翻了过来。他被恢复了禁军教头之职,还被授了一个七品武衔。虽然他再也回不去当年的巅峰,但至少,他重新穿上了一身官服,握住了那杆长枪。
高俅出殡的那天,林冲站在街角,冷冷地看着那具棺材被人抬出府邸。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长枪在地上轻轻一磕。
枪杆震动,出“嗡”
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像是一声压抑了太多年的叹息,又像是一声终于解脱的长啸。
弹幕稀稀落落地飘着。
“【欣慰】林冲的结局终于好一点了。”
“【意难平】他妻子回不来了。”
“【现实】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报了仇也补不回。”
“【三娘】改变不了所有,但至少改变了一点点。”
“【结局】作者是不是要开始收拾梁山其他人了?”
随着朝廷诏书的下达,梁山覆灭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没有哪个说书人,再敢把梁山的那些匪徒说成“替天行道”
的英雄。因为朝廷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梁山贼寇,聚众为乱,劫掠州郡,屠戮无辜。所过之处,民不聊生。其罪之深,罄竹难书。幸有义民扈三娘者,率乡勇奋起,荡平贼穴,擒获渠。此乃当世奇功,宜加褒奖。特此诏告天下,以正视听。”
京东东路,那些曾遭受梁山迫害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官道旁,朝着东京的方向磕头跪谢。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个曾经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名字,终于从头顶上消失了。
而扈三娘这个名字,也随着这份诏书,传遍了大江南北。
有人说她是“当世木兰”
,有人说她是“护民女将军”
,还有人把她编进歌谣,让子孙后代传唱。
但扈三娘自己,并不在意这些虚名。
她回到了独龙岗,回到了扈家庄。
庄外,那面她亲手挂起的旗帜还在迎风飘扬。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护民义师”
。
而旗下,她的兄长扈成正在操练新编的厢军。那支军队,不再有“梁山”
的阴影,不再有“好汉”
的伪装。他们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百姓,拿起了刀枪,只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
扈三娘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