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进庄门。
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出沉闷的声响。
林冲没有回头。他走进了前院。
然后他看到了扈三娘。
她站在前院的正中央,一身素衣,长束起,腰间挂双刀。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清冷而锋利。
“林教头。”
她微微拱手,“请坐。”
她身后摆着一张矮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林冲没有坐。他站在原地,手握枪杆,目光如鹰隼。
“你说能帮我报仇。”
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高俅远在东京,官高位重,你一个庄户女子,如何杀得了他?”
扈三娘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杀不了他。”
她说,“我确实杀不了。”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你能。”
林冲一怔。
“林教头,”
扈三娘上前一步,“你想想。你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你的一身武艺,天下谁人能敌?你之所以沦落至此,是因为你犯了法,被高俅抓住了把柄。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逃犯,不再是‘反贼’,而是手持朝廷诏书、奉命清查奸党的朝廷命官呢?”
林冲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是说……诏安?”
“不。”
扈三娘摇头,“不是宋江那种摇尾乞怜的招安。而是你自己取一块投名状,献给朝廷,换一身官皮,然后堂堂正正地走进高俅的府邸,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林冲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他万万没想到,扈三娘会说出这种话。
“你……到底是谁?”
“一个和你有同样仇恨的人。”
扈三娘道,“你恨高俅,我恨梁山。你想杀高俅报仇,我想灭了梁山。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扈三娘的目光如刀,“带着你的三千兵马,反了。不,不用你公开造反。你只需要在阵前倒戈,将吴用拿下。然后,梁山派来的这支队伍,就彻底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