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
江直树微微蹙眉:“你……”
“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她往后退了一步。
“湘琴,我是认真的。”
“你怎么认真?”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凄惶,“江直树,你甚至都不了解我。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吗?你知道我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会做什么吗?你知道我在急诊室第一次抢救失败时,一个人躲在更衣室哭了多久吗?”
他一怔。
“你什么都不知道。”
湘琴继续说,“你只是不习惯我离开了,你只是受不了我不再围着你转。你所谓的认真交往,不过是你占有欲的另一种说法。”
“不是。”
他打断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知道我不了解,所以我才想开始了解。湘琴,我承认我以前很混蛋。我承认我对你不够好。但现在,我想认真对待你,也认真对待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我们’。”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一样利,“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在演出。你现在说这些,只是因为我把舞台拆了,你才现你也会寂寞。”
江直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湘琴看着他,鼻子酸,但没有哭。
她扭过头,目光落向远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江直树,你听好了。我不想和你交往。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湘琴。”
“再见。”
她转身,一步步走远。
江直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夕光里,背影被晚霞染成金红色。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
湘琴走了一段路,停在一个公交站台下。
她靠在广告牌上,大口喘着气,像刚跑完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你还在等什么?江直树亲自来挽回你啊!你喜欢的男人终于回头了!你为什么要推开?”
另一个说:“因为他回头的理由不对。他不是因为懂你才回头,是因为他受不了失去你。他会再次把你变成那个围着他转的傻子。”
一个说:“可他说了想认真对待你,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吗?”
另一个说:“给过一次了,给了五年。五年里他没有一次好好看过你。你要用几个五年去赌一个根本不会改的人?”
一个说:“可你还爱他。”
另一个说:“爱他就是把自己再扔进火里烧一次。你不疼吗?”
疼。
怎么会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