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霸道而急促,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水,不管不顾地冲下来。
湘琴脑中“嗡”
地一响。
那一秒,她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清冽中夹着淡淡的酒味。他的嘴唇是软的,可贴过来的力量是野蛮的,带着一种占有,一种宣告,一种要把人揉碎入骨血的狠劲。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飞出胸腔。
可就在那个瞬间——
那些画面又来了。
像漆黑的浪潮,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将她吞没。
她看见自己躺在昏暗的卧室里,他欺身而下,亲吻、抚摸、占有。她伸手想抓住些什么,却只抓到冰凉的床单。
而在那之前,他们刚吵过架。她哭到嗓子哑掉,想让他哄哄她,哪怕只是轻轻说一句“我在”
。
他站在门边,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刀:“你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累不累?”
然后他走过来,关灯,脱掉她的衣服。
用亲密填补裂痕。
用欲望替代沟通。
用占有的姿态,遮蔽所有的冷漠、轻视、不尊重。
那些被身体短暂掩盖的伤口,在夜深人静时,总会加倍地裂开。
血流不止。
而他从不知道。
湘琴猛地推开了他。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往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嘴唇被吻得红,脸色却白得像纸。她看着他的眼神,复杂而痛苦。
那里有未曾熄灭的心动,有旧伤复的剧痛,有清醒,有恐惧,有决绝。
“不要这样。”
她的声音在抖,“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江直树也喘着气,手还维持着抓她的姿势。他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
“湘琴——”
“别叫我的名字。”
她打断他,往后退。
“你就是这样,江直树。你永远只会在想要我的时候靠近我。其他时候,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的眼泪掉下来,却笑着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吻我的那一秒,我其实有心动。因为我还是会想起以前喜欢你的感觉。但我也想起更多——想起你每次亲密完就冷着脸,想起你从不问我难不难过,想起你把我的喜欢当成理所当然,想起你骨子里根本瞧不起我。”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像从裂开的胸腔里吹出来的风。
“你说你认真,可我只在你的眼睛里看到占有欲。那不是爱,不是尊重,不是平等。”
“江直树,我要的爱,你给不起。”
她说完,转身跑走了。
她跑得很快,裙摆在夜风里翻飞,像一朵被风吹散的桂花。
江直树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