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他是我哥的朋友,做投资的,”
安迪说,“人很厉害,但是不好相处。你别惹他就行。”
“我怎么会惹他,”
她笑着靠在安迪肩上,“我又不认识他。”
安迪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她半推半就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说了句“开车呢”
,声音软得像棉花。
安迪笑了。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姑娘了——懂事,不闹,不伸手要东西,给什么接什么,而且是真的在认真做自己的事,不是那种嘴里说想开店、其实每天就知道逛街做指甲的花瓶。那个花店他是投了钱,但说实话三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本来也没指望她真能做出什么名堂来。可她每天灰头土脸泡在工地里,拿本子一笔一笔记账,连装修队偷工减料都看得出来,当场跟工头吵架,硬是让对方按合同返了工。
这事他是从她朋友圈看到的——她了张自己站在梯子上擦灯的照片,配文写:“自己的店,跪着也要擦完。”
他当时在开会,刷到这条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他的朋友们也渐渐知道了。老周上次跟他说,你那个女朋友有点意思,比之前那几个靠谱。安迪嘴上说“还行吧”
,心里其实受用得很。
带出去有面子,回家有热汤,不查岗不翻手机不哭不闹,连他在外面有人她都不问——她到底知不知道?
他不确定。
但她从来不提,他也就当不知道。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个姑娘,或许可以多留一阵。
第二天早上,安迪走之前,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那个花店开业,我让老周他们也来捧个场。”
杨紫曦正在给他整理领口,手指停了一下。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迪拍了拍她的脸,“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门关上之后,杨紫曦靠在玄关的墙上,闭上眼,嘴角的弧度慢慢浮上来。
她没有笑出声,但心里的那个声音很响。
杨紫曦,你又往前走了一步。
下午她去了店里。装修已经接近尾声,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货架,冷柜嗡嗡地响着。她站在空荡荡的店铺中间,环顾四周。
这里马上就要摆满花了。
她在手机上打开一个计算器,重新算了一遍账。安迪投的钱,她每一笔都记了账——不是记给他看的,是记给自己看的。
装修、设备、批进货、三个月的租金押金,所有费用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在总金额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目标,十二个月内全额归还。
到时候,这个店的每一寸,都是她自己的。
手机震了一下。
伍媚的微信。
“方案看了。下周五有个品牌布会,花艺预算两万,接吗?”
她回得很快,但措辞反复打了三遍才出去。
“接。伍姐您把要求和场地尺寸我,我明天出效果图。”
完她放下手机,走到店门口,抬头看着那块还没挂上去的招牌。
招牌是她自己设计的,简单的白金色底,中间一行字:【嘉宴花廊】寓意:服务豪门私宴、品牌答谢晚宴,所有来消费的都是精准富人客户,也为自己将来展人脉踏出第一步。
花店的名字取好后——想要的东西,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