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你给不了我。”
“你要什么?你要花店,我们再攒一年——”
“我要的不只是花店。”
她打断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点不耐烦,“吴狄,你以为一个花店就够了吗?花店只是开始。我想要的是生活,是那种不用算着钱过日子的生活,是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的生活,是不用每个月等工资到账、算着房租多少、还剩多少的生活。”
“我可以努力——”
“你努力了三年了。”
她说完这句话,看见吴狄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她按了下去。
她站起身,拿起包,把那杯奶茶原封不动地留在桌上。
“紫曦。”
吴狄叫住她,声音哑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她没回头,也没否认。
饭馆门口,一辆银灰色的跑车停在那里。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戴着墨镜,一脸不耐烦:“怎么这么慢啊?”
杨紫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透过车窗看见吴狄追了出来。他站在饭馆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双她没用过的筷子,嘴张着,像在喊什么,但声音被引擎的轰鸣淹没了。
她没听清。
也不想听清。
跑车汇入北京的晚高峰车流,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杨紫曦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攥着刚买的最新款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杨紫曦,这是你最后一次为男人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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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的跑车里有一股很浓的皮革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有点头晕。他一只手扶方向盘,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腿上,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分了?”
“分了。”
她说。
“哭了没?”
“没有。”
“啧。”
安迪笑了一声,侧头看了她一眼,“想不到你心还挺硬的。”
杨紫曦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北京的黑夜已经上来了,路灯一排排亮过去,照得车里忽明忽暗。
她看见车窗上映出自己的脸。
她心想:心不硬,怎么在这座充满金钱味道的城市活下去?
安迪把她送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的,搬新家礼物。”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一只爱马仕的包,经典款,颜色是她最喜欢的大象灰。她在杂志上见过无数次,标价后面的零多到她从来没数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