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走”
字,饱含着一个母亲所有的急切与决绝。
远处已有脚步声逼近。
我咬着牙,将簪收入怀中,朝素因重重叩了一个头。
“娘,等我。我一定回来。”
翻身而下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的铁栅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困兽的悲鸣。
我没有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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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我在蜀山外围的密林中与五鬼汇合。
他一身夜行衣,脸上全是焦急。见我浑身泥泞、掌心带血地从密林中钻出来,他一言不地将我拽入怀中,死死箍住。
“你去了三个时辰。”
他的声音闷在我肩上,“再不出来,我便闯山了。”
“我见到她了。”
我哑声说。
五鬼松开我,借着月光打量我的神色:“你娘?”
“嗯。”
我点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唇角却止不住上扬,“她很好。她认得我,她还活着。五鬼,我见到我娘了。她和我长得好像,她……”
“我知道,我知道。”
五鬼将我重新揽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好了,不哭了。见到就好。见到就好。”
他的声音里,竟也有几分藏不住的激动。
仿佛找到娘亲的,不只是我。
我们在林中歇了片刻。我将悔过崖的详情说给他听——栈道守卫的配置,山洞的位置,铁栅的状况。五鬼一边听一边点头,从腰间摸出一张新的舆图,就着月光画出更详细的地形。
“有了这些,便可筹划退路了。”
他沉声道,“你父亲那边,前些日子也寻到了一样要紧东西。”
“什么?”
“蜀山护山大阵的阵图残本。”
五鬼低声道,“虽不全,但足够找到阵眼所在。一旦动起来,能短暂扰乱蜀山的阵法运转,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盯着他手中的舆图,脑中飞转着。
“从悔过崖救出娘亲后,需有一条无人把守的路线离开蜀山。正门不可能走,我们只能走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