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的话,我管不住。”
小曲嗷地一声扑上去挠她痒痒。两个人在沙上滚成一团,关关赶紧把自己的银耳汤端到安全地带,樊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我看着她们,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邱莹莹,这就是你的生活了。
不是围着某个男人转的卫星,而是一颗自己光的恒星。周围还环绕着一群同样在光的人。
我已经自己知道了自己有多好。不需要任何人来盖章确认。
“莹莹!”
小曲从沙那边探过头来,“林念问你,第二期的文案主题想好了吗?”
“想好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茶几边坐下,“第二期的豆子是埃塞俄比亚的日晒耶加雪菲,风味是柑橘和花香。主题就叫‘开花’。”
“开花?”
“嗯。咖啡豆从种子长成树,开花,结果,处理,烘焙,冲煮——每一步都在开花。人也是。”
林念在ipad上记下这两个字,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单眼皮里有一种了然的光。
“好主题。”
她说。
那天晚上,林念留在22楼吃饭。小曲点了外卖——一家新开的湘菜馆,菜辣得我们四个人集体流泪,但谁都没停筷子。林念是浙江人,被辣得眼眶通红,小曲一边嘲笑她一边给她倒冰水。关关辣得直吸气,但还是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樊姐最淡定,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半盘剁椒鱼头。
“樊姐你是铁胃吗?”
小曲看得目瞪口呆。
“重庆人,吃辣长大的。”
樊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这个辣度,在我们那儿属于微辣。”
小曲出一声惨叫。
吃完饭,关关去洗碗,林念在阳台上接工作电话,小曲瘫在沙上消化。我收拾茶几的时候,樊姐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莹莹。”
“嗯?”
“我下周五走。”
我收拾的动作停了一下。
“去深圳?”
“嗯。机票订好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电子机票的截图。上海虹桥→深圳宝安,11月17日,15:oo。
下午三点。
【弹幕】三点钟的飞机。
【弹幕】这个时间选得真好。
“樊姐。”
我把手机还给她,“你会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