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低着头喝粥,鼻子有点酸。
喝完粥,她拎起包,换了鞋,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
朱茵站在阳台上,正在晾衣服。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头是刚染的棕色,烫了小卷,在风里轻轻飘着。
夏冰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地铁站。
高跟鞋踩在弄堂的石板路上,出清脆的声响。
早上的上海,空气里有一股豆浆和油条的味道。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队,阿姨爷叔们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着。
夏冰加快了脚步。
她要上班。
她要写稿子。
她要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不是为了让谁看得起,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而是因为——这就是她想过的生活。
清醒的、独立的、不被任何人左右的。
那个梦之后,夏冰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变得更坚定了。
她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如果有一天,鲍帅真的不回来了,她会怎么样?
不是因为她不信任鲍帅,而是因为——她想提前想清楚。
梦里的那个夏冰,之所以会被元宝趁虚而入,不是因为元宝有多高明,而是因为——她在等鲍帅的时候,把自己丢了。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鲍帅会回来”
这件事上。当鲍帅没有回来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塌了。而元宝,正好在那个裂缝里钻了进来。
现实中的她,不会让这种事生。
不是因为鲍帅一定会回来,而是因为——不管鲍帅回不回来,她都有自己的生活。
她的事业、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的城市——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消失。
五月底的一个周末,夏冰和鲍帅在外滩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鲍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拿到了两个offer,一个是在一家外资公司做市场经理,月薪两万出头;另一个是在一家本土企业做品牌总监,薪资差不多。
“你觉得哪个好?”
鲍帅问她。
“外资那个稳定,本土那个有展空间。看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鲍帅看着她,“稳定的生活。但我也想有展。”
“那就选你更喜欢的。”
夏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工作是你做的,不是我做的。你自己决定。”
鲍帅笑了笑:“你说话越来越像我妈了。”
“你妈才不这样说。你妈会说‘选工资高的’。”
鲍帅笑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夏冰。”
鲍帅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夏冰放下咖啡杯,看着他。
“什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