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两个人击了个掌。
但夏冰的转岗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元宝就回来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夏冰加完班从公司出来,走到路边准备叫车。
一辆银灰色的凯美瑞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元宝坐在驾驶座上。
夏冰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但这次,元宝没有下车,也没有伸手拉她。他只是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她。
“夏冰,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就十分钟。”
元宝的声音出奇地平静,“说完我就走,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夏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不应该上车。但她也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彻底了结,元宝会一直来。就像一根刺,不拔出来就会一直疼。
“就在这里说。”
她说。
“外面冷,上车说。”
“元宝,我不是三岁小孩。”
夏冰的声音冷下来,“你要说就在这儿说,不说我就走了。”
元宝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夏冰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夏冰看到了他的表情——不是之前那种执拗的、狂热的表情,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带着某种疲惫的平静。
“夏冰,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他开口了,“我也知道我做了一些过分的事。那天在酒店门口抓你的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夏冰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但我喜欢你,这是真的。”
元宝的声音有点哑,“从大学开始,我就喜欢你。你唱歌那天晚上,穿着白裙子,唱《红豆》,我站在台下,看着你,就觉得——这辈子要是能娶到你,死都值了。”
夏冰的表情没有变化。
“后来你跟鲍帅在一起了,我也认了。鲍帅是我兄弟,他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我比不过他。我就想着,算了,当朋友也行,能经常看到你就行。”
“但鲍帅出国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就想——也许我有机会呢?也许你会在某个瞬间,觉得我也不错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种方式。送咖啡、消息、在公司门口等你——你觉得我是在骚扰你。但对我来说,那是我能想到的、最不打扰你的方式了。”
夏冰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说完了?”
她问。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