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元宝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是鲍帅也说了——”
“鲍帅说什么不重要。”
夏冰打断他,“重要的是我说什么。我说了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不要因为鲍帅让你来,你就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事。他是他,我是我。”
“夏冰,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我很清楚。”
夏冰说,“谢谢你打电话来,但今天不行,以后也不用特意安排。就这样吧。”
她挂了电话。
坐在旁边的朱茵全程竖着耳朵在听,等夏冰挂了电话,她忍不住说:“你这个人,说话也太硬了。”
“不是你教我的吗?一开始就要把门关死。”
“我是说把门关死,没让你把门砸了呀。”
朱茵啧了一声,“你这样搞,他回去跟鲍帅告状怎么办?”
“告什么状?告我不接受他的好意?”
夏冰冷笑一声,“他要是有脸告这个状,那鲍帅也正好看清楚他是什么人。”
朱茵摇摇头,不说话了。
夏冰靠在沙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打开鲍帅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鲍帅,我跟你说最后一次,不要让元宝来找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包括他。你再这样,我会不高兴的。”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算了。
有些话,当面说比打字说效果好。等他回来再说。
她把手机扔在沙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下午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桂花树的香气。九月底了,上海的桂花开了,空气里有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的不愉快吐出去。
元宝的事,她不想再想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不值得浪费她的脑细胞。
但元宝显然不这么想。
接下来的两周,元宝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直接打电话约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每天早上八点,夏冰到公司的时候,前台上都会放着一杯咖啡。不是奶茶,是咖啡,美式,少糖,温度刚好。
第一杯出现的时候,夏冰问了保洁阿姨,阿姨说是“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
放的。
第二天,又是一杯。
第三天,还是一杯。
夏冰把小可叫过来,指着那杯咖啡说:“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