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笑了。
“丞相还记得孤登殿那日的誓言吗?”
穆衍一愣,随即点头。
“记得。公主说,永远都是白兰的公主,绝不称王。”
“对。”
我负手而立,凤眸深邃,“孤不称王,不是因为不能,而是因为不必。”
穆衍不解。
“丞相想想,称王有什么好处?”
我反问道,“称王了,就要立太子、建后宫、守祖制。孤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孤的每一个决策都会被质疑。不称王,孤就是白兰的‘守护者’,是万民心中的‘公主千岁’。这个身份,比任何王位都好用。”
穆衍恍然大悟。
“公主高见,老臣佩服。”
“再说了,”
我微微一笑,“孤是女子。在这个世道,女子称王,阻力太大。与其把精力花在跟那些老顽固扯皮上,不如把精力花在搞事业上。”
穆衍深深看了我一眼,感慨万千。
“公主……真的变了。”
“是的,孤变了。”
我看着远方的天际,凤眸中倒映着万里江山,“前世,孤为情所困,毁了一生。这一世,孤只为事业而活。”
“无情爱牵绊,唯事业封神。”
永明六年夏,何侠从大凉回来了。
他在大凉待了两年,联络了一批敬安王旧部,在大凉内部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动乱。
虽然最终没能推翻大凉朝廷,但也让大凉元气大伤,十年之内无力再犯白兰。
他回来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我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何公子辛苦了。”
何侠跪在我面前,声音沙哑:“公主,何侠不辱使命。”
“好。”
我点了点头,“孤重重赏你。”
我给了他一处宅院、千两黄金、百亩良田。
何侠叩谢恩,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
“公主,何侠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