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身体越来越差。
他开始频繁地召见曹丕,交代后事。也开始频繁地见曹叡,教他怎么做人,怎么治国。
有一天,他把曹丕叫到床边。
“孤快不行了。”
他说。
曹丕跪下来,眼眶红了。
“父亲……”
曹操摆摆手。
“别哭。我活了六十多年,够了。”
他看着曹丕,“你是我立的继承人,这江山早晚是你的。但有件事,我要嘱咐你。”
曹丕磕头。
“父亲请讲。”
曹操看着他。
“元仲那孩子,是个好苗子。
你要好好待他。”
曹丕愣住了。
曹操继续说:“我告诉你,元仲是我的孙子,是曹家的血脉。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他看着曹丕的眼睛。
“你要是敢动他,我在地下也不会放过你。”
曹丕跪在那里,冷汗涔涔。
他没想到,父亲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那些念头,知道他那些猜忌,知道他压下去又冒出来的那些东西。
“儿……儿子明白。”
曹操点点头。
“去吧。把元仲叫来。”
曹丕退出去,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动。
他忽然想起甄宓那句话——“妾身最怕的,是有一天,您连元仲都容不下。”
原来她早就知道。
知道他会怀疑,知道他会猜忌,知道他会走到那一步。
她什么都知道。
二十五年正月,曹操病逝。
曹丕继承魏王之位,同年十月,逼迫汉献帝禅让,登基为帝,改元黄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