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垂下眼睛。
“妾身明白,将军的性子,需要人慢慢磨。”
卞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好一个‘慢慢磨’。”
她说,“你倒是个明白人。”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说:“既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等过了上元节,就给你们办婚事。”
甄宓站起身,行礼。
“妾身谢夫人。”
卞夫人挥挥手,让她坐下。
“别急着谢。”
她说,“还有一件事。”
甄宓重新坐下。
卞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你进府这一年,府里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甄宓的心微微一动。
这话问得刁。
知道多少?说知道,显得心思太深。说不知道,显得太过蠢笨。
她想了想,说:“妾身只管自己院子里的事,旁的事,不敢多问。”
卞夫人点点头。
“好。”
她说,“日后你成了正妻,有些事,就不得不过问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丕儿院子里有个姓郭的婢女,最近走动得很勤?”
甄宓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是。”
“你怎么看?”
甄宓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婢女聪明伶俐,会伺候人。”
卞夫人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