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娥如第一世那般打量着德华,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笑了:“一看就是实在人。德花是吧?我姓王,叫王秀娥,住隔壁楼。
往后有啥事,找我。”
德华看着她,说:“秀娥嫂子。”
王秀娥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德华说:“刚听嫂子说的。”
王秀娥笑了:“行,认门了。往后常来常往。”
她坐下来,跟安杰说话。说孩子,说家务,说部队家属院里的家长里短。德华在旁边听着,心里头一直在想——怎么救她?
生四样难产,那是好几年后的事。
她不能让秀娥嫂子死。
但她知道,她得跟秀娥嫂子做朋友,得留心她的身体,得在她怀四样的时候,拼命提醒她去医院,别在家生。
王秀娥坐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我们家那口子今天也休息,一会儿过来坐坐。认识认识。”
安杰说:“行啊,让他来。”
过了一会儿,门响了。
王秀娥去开门,带进来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着军装、英气、长得俊(第一世德华原话:这家爷们长得真不错挺俊)
老丁。
德华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是老丁。
她第一世的丈夫。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让她等了半辈子的男人,那个新婚夜现她是黄花闺女、说“娶到宝了”
的男人。
那个后来护着她、疼她、在她老了之后还撒谎说“腰疼”
也不让她干重活的男人。
她看着他,想起那些年。
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是在家属院。
那时候秀娥嫂子还在,他是邻居家的男人,她没多想过。
后来秀娥嫂子没了,他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上岛。
她才开始惦记他。可他心里头想找有文化的女人,看不上她。
她等啊等,等到四十三岁,才等到他一句“要不咱俩凑合过吧”
。
她从年轻姑娘,等到人到中年,
守着老丁、帮他带孩子、做家务、受气、被挑三拣四,
这一刻不是“终于嫁了”
,
是我这么多年的真心,没白费。
她从来没敢想老丁会主动选她,
心里其实一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