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华说:“嫂子你说。”
安杰犹豫了一下,说:“是关于……卫生的事。”
德华心里头“咯噔”
一下。
第一世的事,又浮上来了。
那时候安杰嫌她不讲卫生,她嫌安杰事儿多。为这事,两人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安杰说:“我不是嫌弃你,就是……咱们家有孩子,孩子小,抵抗力弱,得特别注意卫生。比如……洗手。
摸完东西要洗手,上完厕所要洗手,抱孩子之前更要洗手。”
她看着德华,眼神里有点紧张,怕她生气。
德华笑了笑,说:“行。”
安杰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德华说:“生啥气?你说的对。孩子小,得注意。
俺记住了。”
安杰看着她,眼神里有点意外,有点高兴。
她说:“德花,你真的……跟我想的不一样。”
德华说:“啥不一样?”
安杰说:“你哥说你脾气倔,我以为你听了会不高兴。”
德华说:“俺是倔,可俺不傻。你是文化人,而且你说的对,俺听。
你说的不对,俺才倔。”
安杰笑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块肥皂,递给德华。
“这是香皂,洗手的。你用这个。”
德华接过来,看了看。
白色的,方方正正的,闻着一股香味。
她在第二世用过。在租界那些年,沈太太家的洋人规矩,洗手得用香皂,一天洗好几遍。她早习惯了。
她说:“行。”
安杰看着她,眼神里有点琢磨。
这乡下小姑子,跟她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