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颤,睫毛上挂着泪。
“我怕姐姐有个好歹,怕小公子……怕侯爷他……”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用帕子拭泪。
白氏看着她。
从前她看这模样,会心疼。
会握住她的手说妹妹别怕,我好好的,没事。
如今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颤动的睫毛里,有没有藏别的什么。
“都过去了。”
她说,“我没事,烨儿也好。”
小秦氏抬起泪眼看她。
“姐姐福大命大,自然没事。是我自己吓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姐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来了。
白氏在心里冷笑。
来了,又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
前世她听了无数次这句话。每一次听到,接下来就是一把刀。
刀刀见血,刀刀要命。
“你说。”
她道。
小秦氏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
“我听说……府里有些老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姐姐生小公子那日,产房里的血太多了,不像是顺产该有的样子。”
白氏看着她。
“然后呢?”
小秦氏咬了咬唇。
“我、我不敢说。只是觉得,姐姐该提防些。这府里……有些人,见不得姐姐好。”
白氏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小秦氏。
小秦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
“姐姐别怪我多嘴。我是真心为姐姐好……”
“我知道。”
白氏起身,“你好好养病。这些话,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