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莲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箱子被抬走,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
五千两,就这么没了。
不,不能就这么没了。
她得想办法,把这笔钱弄回来。
晚上,她去找了老刘。
“刘先生,盖仓库的五千两,入库了吗?”
“入了。”
老刘说,“二太太亲自点的数,记在库房的账上。”
“账本我能看看吗?”
老刘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账本。颂莲翻开,找到那笔记录:腊月十五,收盖仓库专款五千两,白银。
“刘先生,”
她合上账本,“这五千两,什么时候用?”
“开春动工,大概二月初。”
还有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够她做很多事。
“刘先生,”
她看着老刘,“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五千两少了,会怎么样?”
老刘脸色大变:“太太,您……您可别乱来!这钱是专款,老爷盯得紧,少一分都会出事!”
“我知道。”
颂莲笑了,“我就是问问。您别紧张。”
从老刘那儿出来,颂莲心里有了主意。
五千两,她不能全动,但可以动一部分。比如……五百两。
五百两,不多不少,不容易被现。等卓云现的时候,她已经把钱转走了。
可怎么动?库房的钥匙在卓云手里,她拿不到。
除非……有人帮她。
她想到了管家。
管家在陈府干了三十年,是陈佐千的心腹。但人都有软肋,管家的软肋是什么?
她让秋菊去打听。秋菊去了半天,回来说:“太太,打听到了。管家的儿子在省城读书,明年要考举人,需要一大笔钱打点。”
钱。又是钱。
颂莲笑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不假。
她写了张纸条,让秋菊送去给管家:明日午后,悦来茶楼,有事相商。
第二天,颂莲去了悦来茶楼。管家已经在雅间等着了,有些局促。
“太太找我?”
他站起来。
“坐。”
颂莲坐下,倒了杯茶,“管家在陈家干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