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毒是罪妇下的,但……但哲哲皇后知道……”
赛琦雅语无伦次,“她说那个侍妾不安分,留着是祸害……罪妇只是想讨好皇后,没想到……”
“你胡说!”
哲哲终于维持不住端庄,厉声打断,“本宫何时与你说过这种话?赛琦雅,你毒害人命,如今还要诬陷本宫吗?”
“罪妇不敢!罪妇有证据!”
赛琦雅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泛黄的信,“这是当年皇后写给罪妇的信,上面……上面有皇后的私印!”
太监接过信,呈给皇太极。皇太极展开扫了一眼,递给哲哲:“皇后看看,可是你的笔迹?”
哲哲接过信,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白了。
那确实是她的笔迹。信上只有一行字:“侍妾之事,你看着办。”
落款处盖着她的私印——一枚小小的莲花章。
这封信写于十二年前,那时她刚成为大福晋,需要拉拢科尔沁各部的支持。赛琦雅是科尔沁大妃,她自然要示好。可万万没想到,赛琦雅会留着这封信,还在这时候拿出来!
“这……这是伪造的!”
哲哲将信撕得粉碎,“皇上明鉴,臣妾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私印也是伪造的?”
皇太极问,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哲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私印可以仿造,但那枚莲花章是她亲手设计的,花纹的细节只有她自己知道。信上的印章,分毫不差。
“皇后累了。”
皇太极挥挥手,“扶皇后回清宁宫休息。”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扶”
住哲哲。说是扶,实则是押。哲哲还想说什么,却被嬷嬷不着痕迹地捂住了嘴,半拖半拽地带出了大殿。
整个过程,海兰珠一直静静站着,面无表情。
等哲哲被带走了,皇太极才转向她:“宸妃,这个人,朕交给你处置。”
赛琦雅爬到她脚边,拼命磕头:“兰珠……宸妃娘娘!饶命啊!当年是我不对,是我鬼迷心窍!你看在玉儿的份上,饶我一命吧!玉儿,玉儿你快帮母亲求求情啊!”
大玉儿站在角落里,小脸惨白如纸。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姐姐,嘴唇颤抖着,眼泪滚滚而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海兰珠低头看着赛琦雅。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嫡母,这个逼死她母亲、苛待她多年的女人,此刻像条狗一样趴在她脚边。
她想起母亲临死前的样子。那么温柔的女人,七窍流血,抓着她的手说:“兰珠,好好活着……好好……”
“阿古拉。”
海兰珠忽然开口。
少年挣脱束缚,冲到她身边:“姐姐!”
海兰珠从头上拔下那支金簪,递给他:“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就让她怎么死。”
阿古拉接过金簪,手在抖,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一步步走向赛琦雅,赛琦雅尖叫着往后缩,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不——不要!玉儿!玉儿救我!”
赛琦雅的惨叫响彻大殿。
大玉儿闭上眼睛,眼泪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