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很烫,烫得海兰珠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这个姿势太暧昧,她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看见他眼中那种令人心悸的专注。
“放开我。”
她咬着牙说。
“不放。”
皇太极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兰儿,你知道这七天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上朝,看着那些大臣的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你——你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我。”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海兰珠心上。
“我不想你。”
她别过脸,“我恨你。”
“恨我也好。”
皇太极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至少你在想着我。”
他忽然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看看这个。”
海兰珠展开绢帛,上面是熟悉的字迹——是皇太极的笔迹,写着一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诗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兰儿,这一世,我不会再求之不得。”
海兰珠的手在颤抖。她记得这诗,前世家宴上,皇太极曾当着所有人的面吟诵,说是写给她的。那时她感动得落泪,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
“这是什么意思?”
她问。
“意思就是,”
皇太极拿走绢帛,随手放在梳妆台上,“从今天起,我会每天来关雎宫陪你用膳、批奏折、说话。你可以不理我,可以骂我,但你必须习惯我的存在。”
“你这是强人所难。”
“是。”
皇太极坦然承认,“但我别无选择。兰儿,那一世我太克制,总想着等你心甘情愿,结果等来了你的尸体。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你活着,在我身边活着,哪怕你恨我入骨。”
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兵部急报。”
皇太极皱了皱眉,对海兰珠说:“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离去。
海兰珠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只觉得浑身冰冷。
傍晚时分,皇太极果然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奏折,真的就在关雎宫正殿批阅起来。海兰珠坐在窗边看书,两人各据一方,谁也不理谁。
烛火摇曳,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批完最后一本奏折,皇太极揉了揉眉心,忽然开口:“卓林在回盛京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