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闹。”
阿霞收拾文件,“改革方案已经公告,合同白纸黑字。想留下的,按新标准工作;想走的,按劳动法补偿。闹事的,报警处理。”
“可是村主任老王那边。。。”
“我亲自处理。”
当天下午,阿霞飞回吕梁。车子开进山村时,工厂门口已经围了上百人。条幅上写着“黑心资本家”
、“上市就翻脸”
。
阿霞下车,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更大的喧哗。
“阿霞!你还有脸回来!”
“当初要不是村里收留你,你早死在外面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
阿霞走到工厂门口的台阶上,接过扩音器:“说完了吗?”
人群愣住。
“说完了就听我说。”
阿霞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第一,工厂改革势在必行。愿意留下的,明天开始培训新设备操作,考核通过后工资上浮2o%。不愿意的,今天就可以办离职,按n+1补偿。”
“你那点补偿够干什么!”
一个中年汉子吼道,“我在这干了五年,你就想这么打我?”
“按劳动法,五年工龄补偿五个月工资,再加一个月代通知金。”
阿霞看着他,“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去劳动仲裁。但我要提醒你,过去三年,你的绩效考评有两次不合格,按公司规定,可以无补偿辞退。我现在给的,已经是照顾。”
汉子语塞,缩回人群。
“第二,”
阿霞继续,“关于‘收留’的说法。我再强调一次:我是被拐卖到这里,不是被收留。王二串购买人口是犯罪,我已经支付了所有补偿。如果谁还不清楚,我可以把当年的派出所记录复印给大家。”
人群窃窃私语。
“第三,工厂不是慈善机构,是商业公司。商业公司的原则是效率、利润、竞争力。做不到这三点的,就会被淘汰。这不是针对谁,这是市场规律。”
村主任老王从人群里走出来,老脸涨红:“阿霞,你这话说得太绝了!大家乡里乡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