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师妹的手段虽然狠辣,却实实在在地在救人,在护着那些弱者。
“师兄若看不惯,可以回哀牢山。”
聂小凤忽然道,“我不强留你。”
陈天相抬头看她:“师妹觉得我会走?”
“我不知道。”
聂小凤实话实说,“但我知道,跟着我,你会看到更多你不想看的事,做更多你不想做的事。”
陈天相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师傅总说,魔性难驯。可我看到的师妹,比许多正道中人,更像个人。”
这话说得重,聂小凤却听懂了。
她别过脸:“师兄不必说这些。天色不早,去歇着吧。”
陈天相点点头,转身离去。
聂小凤独自坐在堂中,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一世她步步为营,算无遗策,把所有人都握在掌心。可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想——这样活着,到底值不值得?
没有答案。
她也不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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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苏州。
聂小凤正在后院晾晒药材,聂忠匆匆来报:“少主,万大侠来了,还带了个人。”
“谁?”
“他说…是您的旧识。”
聂小凤擦净手,走到前厅。万天成站在堂中,身旁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万大侠。”
她微微颔。
万天成神色凝重:“聂姑娘,这位是…你让他自己说吧。”
老者缓缓摘下斗笠。
聂小凤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狰狞可怖。但她认得那双眼睛——清澈,坚韧,还带着一丝悲悯。
“素心…师叔?”
素心,罗玄的师妹,哀牢山上一代最杰出的女弟子。二十年前突然失踪,江湖传言她已死。
“小凤,”
素心开口,声音嘶哑,“你还认得我。”
“师叔怎会…”
“我这张脸,吓到你了。”
素心苦笑,“是罗玄做的。”
聂小凤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