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怕我说出去,毁您清誉,所以囚禁我,想让我永远闭嘴。”
她转身,面向全场:
“诸位英雄今日在此,不妨做个见证。我聂小凤在此立誓——若我今日所说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晴空万里,毫无异象。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已信了七八分。
罗玄站在原地,看着台下那些怀疑、鄙夷、失望的目光,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清誉,他引以为傲的正道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你…”
他嘴唇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聂小凤走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想让您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她退后一步,朗声道:
“罗玄,从今日起,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若您再敢阻我、害我——”
她眼神一厉:
“我不介意让天下人都知道,您书房暗格里,还藏着什么更见不得人的东西。”
罗玄死死盯着她,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知道,她真的做得到。
“好…好…”
他惨笑,“聂小凤,你赢了。”
他转身,踉跄下台,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场武林大会,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场。
觉生方丈闭目念佛,清虚道长摇头叹息。其余各派掌门,或是震惊,或是尴尬,无人出声。
聂小凤站在台上,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那支凤头钗熠熠生辉。
她赢了第一局。
罗玄踉跄离场后,演武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三千江湖客,竟无一人出声。所有人都被刚才那番当众揭短震住了——那是罗玄啊,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一代宗师,哀牢山的主人,正道楷模。可今日却被他的女弟子,用一截天蚕丝,几桩秘辛,撕下了那层清高的假面。
觉生方丈缓缓起身,双手合十,白须在风中微颤:“阿弥陀佛…今日之事,诸位英雄都看见了。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只是眼下瘟疫未平,江湖动荡,老衲以为…当以大局为重。”
这话说得含糊,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
清虚道长也站起来,叹息道:“罗兄…唉,其中或有误会。但聂姑娘在江南救治百姓,确是功德一件。不如这样,今日大会先议瘟疫之事,其余恩怨…容后再说?”
各派掌门面面相觑,纷纷点头称是。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那个敢当众撕破罗玄脸面的女子的霉头。